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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吃胃藥。

我剛把藥片咽下去，就看見我爸拿著一模一樣的藥，按著趙辰的頭，逼他張嘴。

“爸，趙辰又沒胃病，吃這個幹嘛？”我忍不住問。

“萬一呢？”我爸麵無表情，“萬一有呢，先預防下。你吃了，他就得吃。”

趙辰被噎得直翻白眼，但我爸硬是把藥片灌了進去。

晚上洗完澡，我坐在床邊給老婆塗防妊娠紋的油。

門沒關嚴，看到客廳裏的一幕。

我爸也拉著趙辰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瓶同樣的油。

他擠出大量的油抹在趙辰手上，。

“趙辰你也去幫林雲塗油，他肚子裏萬一也懷了你的孩子呢！”我爸大聲指示。

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衝過去把門反鎖，抱緊瑟瑟發抖的林雲。

“林雲，我們必須走。明天一早，不管他們死不死，我們都要走。”我紅著眼說，我實在不能忍受了。

林雲緊緊抱著我，臉色也很難看：“我知道。我已經偷偷把車鑰匙藏好了，明天天不亮我們就溜。”

這幾天，林雲一直沒敢脫衣服睡覺，生怕半夜有人闖進來。

好在，除了那些詭異的模仿行為，我爸並沒有采取強製措施。

甚至連林雲也是安全的，趙辰並沒有真的來敲門。

這也讓我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以為我爸隻是嘴上瘋一瘋，不敢真的怎麼樣。

畢竟林雲是我老婆，他們兩個想動強也得顧及我。

到了我們要走的前一天晚上。

也就是大年初三。

吃完晚飯，我爸收拾了碗筷，突然變得格外溫和。

“趙宇，林雲。”他坐在沙發上，招手讓我們過去，“這幾天，是爸魔怔了。”

我和林雲對視一眼，警惕地走了過去，但沒敢坐太近。

我爸苦笑了一下，抹了抹眼角：“我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趙辰命苦，那是他的命。我不該把這筆債算在你們頭上。”

他轉頭看向趙辰：“珊珊，你也別怪你哥。以後爸養你一輩子。”

趙辰依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聽到這話，我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爸，你能想通最好。以後我們會常回來看你的，也會幫襯弟弟。”林雲鬆了口氣，客套地說道。

“行了，都要走了，爸也沒什麼好留你們的。”

我爸站起身，從廚房端出一個砂鍋，香氣四溢。

“這是爸養了一年的老母雞，燉了一下午。你們把這湯喝了，就算是全了咱們這場父子情分。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出門。”

他盛了兩碗雞湯，分別遞給我和林雲。

我看著那碗湯，心裏還是有些打鼓。

“爸，我不餓......”

“喝吧。”我爸看著我，眼神裏帶著祈求和卑微，“趙宇，小時候你最愛喝爸燉的雞湯了。就當是陪爸喝最後一次，以後你想喝，爸也不一定有機會給你燉了。”

他這話說得淒涼，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車禍前，他確實是個溫柔的好爸爸。

我心軟了。

那是生我養我的爸啊，他隻是被愧疚折磨瘋了，現在他都低頭認錯了，我還要怎樣？

林雲看我有些動容，便主動端起碗：“爸，那我替趙宇一起喝。他胃疼，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