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蛋糕砸在地上,甜膩膩的香也變得惡心。
那把零散的錢也被我兜頭砸在男孩頭上。
兩個人的眼睛都紅了。
小雪拉著我,語氣,眼神都在哀求。
男孩雙眸赤紅,胸膛起伏呼哧呼哧的喘。
我第一次打了女兒。
我的叱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兩個少年人淺薄的自尊被我碾在腳下。
那是我第一次在小雪的眼睛裏,看到恨。
我知道我做的過分,其實事後我也有些後悔。
帶著她搬進新家後,我想找她道歉。
但她的臥室,上了鎖。
那時候我愣了許久。
我從沒想過,我的女兒有了屬於自己的鎖。
而第一個被她鎖在外麵的,是我。
也挺好的。
她總要獨立,總要學會這個世界上隻能自己愛自己。
我們同在一個屋簷下,卻不再親昵地說話。
我每天出去打工,她的零花錢都會被我從門縫裏塞進她的房間。
每天她放學回家,我會詢問她今天的行動軌跡,和同學說了多少話,說了什麼。
或許是我的管教讓她窒息。
她回家越來越晚。
我沒有辦法,掌握不到她的蹤跡,我總會心慌。
所以,在我為她定下的生日那天,我送給她一塊定位手表。
“以後,你去哪裏媽媽都能看見,有危險我也會第一時間趕到的。”
她崩潰了。
“我已經十八歲了,你還要監視我到什麼時候?”
“我每天都不敢脫衣服,上廁所,我總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我快被你逼瘋了!”
“媽,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求你你告訴我行嗎?為什麼我不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出去玩,和人談戀愛,為什麼我十八歲了還不能擁有自由!”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抓著頭發,瘋狂質問我。
我的心好像被一刀刀淩遲,痛得我眼淚直直往下落。
可我沒辦法。
我該怎麼告訴我的女兒,現在的苦不叫苦?
我要她站到高處,我要讓她享福。
小雪被我拉到窗前,我逼她看著那棟最高的樓。
“隨便你恨我。”
“等你站在那裏,低頭看著我的時候,隨便你怎麼恨我。”
她忽然平靜下來。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可接下來的日子她再也沒有崩潰,再也沒有怨恨,隻是平和的汲取著一切能汲取到的知識。
我很欣慰。
我們的關係也總算是勉強恢複到從前。
或許真是我的命不好吧。
就在我開始覺得日子有奔頭的時候,小雪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我。
我見過很多有錢人。
可沒有任何一個有錢人,能像他們這麼光鮮亮麗。
我在他們麵前,局促地不敢抬頭。
“你偷走了我們的女兒。”
“現在你要把我們的女兒還給我。”
我的冷汗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是我偷的。”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就被丟在路邊,我救了她,我......”
可我隻說到一半,就沒再說下去。
小雪的親生父母臉上除了傲慢,就是了然。
刺骨的寒意浮起。
我的骨頭,我的皮肉,我的心都被凝結成冰。
牙齒吱吱打顫,一個荒謬的想法在我腦海裏成型。
“是你們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