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葉蘭聞言趕緊搖了搖頭，眼淚汪汪地看著秦家明。

“家明哥，以後去了城裏，路途遙遠，難保不會常回來。”

“我想去給剛子買點東西看看他，你能陪陪我嗎？”

秦家明立馬正色道：“應該的，這是大事，我陪你去。”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溫柔道：“阿禾，你先別鬧了。”

“這次就當是為了剛子，你先委屈一年。”

“我向你保證，明年有名額，我一定第一時間來接你。”

他走過來，像以前一樣，親昵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乖，聽話，等明年你回了城，我們就結婚。”

結婚？

我餘光瞥見葉蘭凶狠地瞪了我一眼。

等我再抬眼看去，她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仿佛剛才那是我的錯覺。

“走吧家明哥，晚了供銷社關門了。”

秦家明點點頭，護著葉蘭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我心裏一片冰涼。

秦家明，不會有明年了。

大隊長早就私下告訴過我，因為我家裏成分的問題，這是最後一次特批的機會。

錯過今年，我已經回不了城了。

因為葉蘭請假去祭奠亡夫，她那份活自然而然落到了我頭上。

等我幹完雙份的農活，找小組長記了工分，天色徹底黑透了。

回知青點的路上，穿過茂密的青紗帳時，我心裏發毛，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突然，一隻臟兮兮的大手從黑暗中伸出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還沒來得及尖叫，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拖進了青紗帳深處。

“小娘們，白天你可以躲，晚上我看你往哪跑！”

賴三那令人作嘔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他把我死死壓在身下，滿嘴的臭氣噴在我臉上。

“秦家明那個慫包不要你，老子要！今晚咱們就生米煮成熟飯！”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滾開！救命！救命啊！”

“喊吧，這地方鬼影都沒有一個！”

賴三獰笑著，伸手撕扯我的衣服，扣子崩落一地。

我就剩下最後一件遮羞的單衣，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就在這時，土路上傳來了自行車鈴鐺的聲音。

還有男女的說笑聲。

“家明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圓，以後到了城裏，咱們也要一起看月亮。”

是秦家明和葉蘭！

他們剛上完墳回來。

我拚盡全力大喊一聲：“家明！”

賴三嚇了一跳，連忙捂住我的嘴，反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裏全是血腥味。

自行車停了。

秦家明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疑惑：“小蘭，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好像是阿禾在喊我。”

我心裏燃起一絲希望，眼淚奪眶而出。

然而，葉蘭猶猶豫豫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有啊......家明哥你聽錯了吧。”

“這大晚上的，哪有人啊？可能是野貓發情吧。”

“再說了，沈禾姐那麼能幹，肯定早就回去了，怎麼可能還在地裏？”

秦家明撓了撓頭：“是嗎？我怎麼聽著那麼像......”

“哎呀，我的腳好疼......剛才車顛了一下，好像又扭到了。”

葉蘭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家明哥，你現在和我待一塊都還想沈禾姐，你是不是後悔了？”

“那天你摸了我的......你說過會對我負責的。”

“我就知道，你其實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寡婦，你要是想去找她，就把我扔在這兒吧，反正我沒男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