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這句。
江茉莉的身體猛地一顫,那種熟悉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掐死?”我冷笑一聲。
“阿姨,殺人是犯法的,您雖然沒文化,但這法律常識應該懂吧?”
“再說了,您掐死她容易,誰給你們養老?誰給你們買藥?誰給你們這破房子交水電費?靠隔壁那個一個月三千塊的二丫嗎?”
“您總說茉莉不孝順,那我倒要問問,什麼叫孝順?是像二丫那樣,三十歲了還在啃老,還得讓父母給她洗內褲叫孝順?”
“還是像茉莉這樣,年薪幾百萬,讓你們衣食無憂,出門在外被人叫一聲‘江博士的父母’叫孝順?”
江母被我逼得後退了一步,跌坐在沙發上。
“你們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吃飽了撐的。”
“要是茉莉是我女兒,我天天給她燒高香,把她供起來。也就是茉莉脾氣好,被你們PUA了這麼多年還沒瘋。換成是我,早把這房子拆了。”
江父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大概是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潑辣的小夥子。
“行了,別瞪眼了,小心高血壓。”我揮了揮手。
“不是說吃飯嗎?餓死我了。趕緊上菜,我倒要嘗嘗,能把茉莉養這麼大的飯菜,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味道。”
江父被我這一通搶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但看到我那副“你敢不給飯吃我就敢掀桌子”的架勢,竟然真的沒敢發作。
他惡狠狠地瞪了江茉莉一眼:“還不去端菜!養你有什麼用,帶個祖宗回來!”
江茉莉如蒙大赦,趕緊跑進廚房。
江家的餐桌是那種老式的折疊圓桌,桌麵有些油膩,邊緣還翹了皮。
“吃吃吃!就知道吃!”江父一邊擺筷子一邊罵,“一天到晚不著家,一回來就要老爹伺候。”
“你看你,都三十了,連個像樣的紅燒肉都不會做,隔壁二丫,那是天天下班回來給他爸洗腳做飯,那才叫孝順!那才叫女兒!”
江茉莉剛想低頭認錯,習慣性地去接江父手裏的碗。
我直接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
這一聲比江父剛才那動靜還大,嚇得江父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
“叔叔,這肉是您做的?”我指著桌子中間那盤黑乎乎、油膩膩的東西問道。
江父一愣,沒好氣地說:“是啊,怎麼了?這是我特意給茉莉做的,她小時候最愛吃。”
“最愛吃?”我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在眼前晃了晃,一臉嫌棄,“這也叫紅燒肉?這簡直是對豬的侮辱。”
“鹽放多了,糖色炒苦了,肉質又柴又老,這豬死得真冤。茉莉是搞科研的大腦,您讓她吃這種豬食,是在謀殺國家棟梁嗎?”
江父的臉瞬間綠了,指著我:“你......你這小夥子嘴怎麼這麼毒!我不辛辛苦苦做飯,你們有的吃嗎?嫌難吃別吃啊!”
“我是不想吃啊,看著就沒胃口。”我攤了攤手,“但我得為茉莉說話啊。叔叔,您知道茉莉在外麵一頓飯多少錢嗎?”
“那是米其林起步。她為了照顧您的情緒,才忍著惡心吃這些東西,您還真以為自己是廚神了?”
“還有,那個二丫既然那麼喜歡洗腳,讓她去足浴城上班啊,那兒天天有腳洗,還能賺小費。”
“我們茉莉的手是拿試管、簽百萬合同的,不是用來給你們當保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