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陸言州結婚的六周年紀念日,也是我的生日。
我提著蛋糕在樓下,撞見了他的車。
後座上,許盈盈哭得梨花帶雨,貼著車窗,那麼顯眼。
陸言州緊緊抱著她,給她擦著眼淚。
直到他抬頭,看見了我。
我麵無表情地轉身,將蛋糕扔進了垃圾桶。
沒多久,陸言州帶著一身腥膩的氣息推門而入。
彼時我正在廚房,笨拙地用左手切著水果。
他皺了皺眉,抽走了我手裏的刀。
“時笙,盈盈家裏出了事,我隻是在哄她。”
我沒爭辯,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怎麼哄,哄哪裏,都與我無關了。
我早就想走了,是他一直不讓而已。
......
陸言州看著我的反應,明顯有些局促。
他大概是習慣了我為他和許盈盈的事歇斯底裏,如今我這樣平靜,他反而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裏放。
窗外突然炸起一聲驚雷,暴雨劈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我右手不受控製地一抖。
陸言州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是不是右手又疼了?時笙,給我看看。”
說著,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捉我的手。
以前每逢陰雨天,我右手的舊傷就會發作,骨頭裏像是鑽了千萬隻螞蟻在啃咬,又酸又痛。
那時他總會抱著我,一遍遍地幫我揉,直到我睡著。
可現在,看著那雙剛剛還在別人身上遊走的手,我下意識退了一步。
把手藏在身後,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是什麼大問題,就不勞煩稀客動手了。”
這話說得也沒錯。
自從結婚後,整整六年,陸言州都在和許盈盈糾纏。
當年他刻意挑著我的生日結婚,卻一次又一次在這天不告而別。
我本以為今天他也不回來,沒承想,浪費了一個生日蛋糕。
仿佛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陸言州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神情有些掛不住。
他尷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時笙,這麼晚了,外頭雨又大,我今晚在這睡”
這是他的房子,是我們名義上的家。
他要住,也是應該的。
我放下切了一半的蘋果,點了點頭。
“你的房間應該積了不少灰,要住的話,自己換床單。”
“我先去我爸那兒了。”
說完,我轉身要去拿傘。
“時笙!”
陸言州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強壓怒火。
“你一定要這樣嗎?”
“這麼大的雨,你爸那兒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你非要把這隻手徹底搞廢是嗎?”
我的右手,六年前就失去了百分之八十的力氣。
現在被他軟綿綿地捏在手裏,像棉花娃娃一樣。
甩不開,也掙不下。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隻有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過了好一會兒,我突然笑了。
“陸言州,我的手為什麼會廢,你是不是忘了?”
陸言州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