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想帶她的,是她自己跟來的......我以後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行嗎?”
“她自己跟來,你就沒忍住和她在車裏鬼混?”我諷刺地笑了一下:
“大庭廣眾,車廂雨夜,你倆還挺有氛圍。”
陸言州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時笙,你能不能別那麼齷齪?”
“都說了是她媽病了她心情不好,我隻是在哄她!”
“用身體哄?陸言州,你還真好心啊。”
我打斷他,沒忍住輕聲笑了。
“當年我哭著求你去看看我爸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要不是他,我爸也不會......
“叩叩叩——”
就在我準備跟陸言州吵上一架時,門鈴響了。
許盈盈站在門口,披著一件男士外套。
脖頸上的紅痕,若隱若現。
“言州,車鑰匙還在你這兒呢,你讓人家怎麼回去啊?”
許盈盈挑釁地看著我:
“哎呀,嫂子,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轉身回了廚房。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低語。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引擎的嗡鳴聲。
許盈盈開著那輛車走了。
看著車燈消失在雨夜,我不禁在想。
他們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一開始許盈盈隻是個實習生,在全是男人的項目組裏被排擠,被打壓,連複印文件都被挑刺。
是陸言州力排眾議,把許盈盈留了下來。
回來後他跟我感慨,許盈盈像剛入行的自己,沒資曆沒背景,受盡白眼。
又說:“她畫的圖有靈氣,像你。”
有時候我也在想,要是那天晚上我強硬一點,留下陸言州,不去那個工地。
是不是現在的人生,就大有不同。
想著想著,就默許了。
不久後,我爸病倒了。
常年的工地生活,讓他患上了心梗和尿毒症,晚期。
為了不讓陸言州分心,我和爸爸一致決定,把這件事咽進肚子裏。
我每天在醫院和家之間奔波,為了透析費焦頭爛額。
還要在陸言州回家時,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他做飯。
可陸言州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他總說是加班,是帶新人。
甚至最後,把許盈盈帶回了家,手把手教她畫圖。
兩個人在書房裏一待,就是大半夜。
那時我真以為他們是在鑽研,是陸言州愛才。
直到有一天,我在的獲獎名單上看到了許盈盈的名字。
而那個獲獎作品,是我大學時的一張廢稿。
除了陸言州,沒人見過。
我瘋了一樣追到陸言州的辦公室,可推開辦公室的門,隻看到了兩具糾纏的身體。
那一瞬間,我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尖叫著砸爛了許盈盈的獎牌,問陸言州為什麼要拿我的心血,去捧別的女人。
陸言州隻顧著給許盈盈披上西裝,遮住身體。
他看著我,眼裏滿是不耐。
“時笙,反正你也畫不了圖了,別浪費了靈感。”
“那麼好的稿件放在角落裏發黴,不如給盈盈。”
“反正盈盈天賦高,還能畫出來。”
我是因為陸言州才不能畫的。
這才過去多久,他怎麼就能這麼理所應當地把我的東西給別人?
我氣得渾身發抖,摘下手指上的戒指,砸在他臉上。
“既然你這麼心疼許盈盈,那這婚留著和她結吧。”
可陸言州叫住了我。
一開口,就讓我如墜冰窟。
“時笙,伯父的腎源剛有眉目,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我從來沒有透露過半點關於我爸的事情。
陸言州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