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爭吵聲吵醒的。
下樓一看,陸星野正站在餐桌前,小臉慘白。
趙姨雙手抱胸,居高臨下。
“小少爺,這碗苦瓜汁必須喝完。這是為了排毒,對你身體好。太太昨天嬌慣你,今天可不行。”
那碗綠油油的汁液,光看著就讓人反胃。
陸星野死死抓著衣角,眼看著就要屈服。
“啪!”
我走過去,直接將那碗苦瓜汁揮到了地上。
綠色的汁液濺了趙姨一褲腿。
“哎呀!太太你瘋了!”趙姨尖叫。
我掏了掏耳朵。
“一大早就哪來的烏鴉叫,真晦氣。”
我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周嫂,給我倒杯熱牛奶,給星野來份三明治,加蛋加火腿。”
負責做飯的周嫂雖然心疼孩子,但平時被趙姨壓製慣了,此刻畏懼地看了一眼趙姨,不敢動。
趙姨冷笑:“太太,這個家裏的規矩是先生定的。小少爺的食譜也是營養師定的......”
“營養師呢?叫出來我看看。”
“營養師......是先生請的國外專家,平時遠程指導,不在這裏。”
“那就是死無對證咯?”我挑眉,“趙金鳳,你是不是覺得陸宴臣不在家,這陸家就姓趙了?”
“我不敢。”趙姨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透著陰毒,“但我必須向先生彙報,太太您正在毀掉小少爺的健康習慣。”
“報,現在就報。你不報我都看不起你。”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陸宴臣的特助電話。
既然要鬥,那就得找能管事的人。
陸宴臣的特助叫陳修,是個極其精明的人。
電話接通,我開了免提。
“陳特助,陸宴臣還活著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隨後傳來陳修略帶尷尬與職業假笑的聲音。
“太太,陸總正在開會,人很健康......”
“活著就行。轉告他,他兒子快被家裏的保姆虐待死了。要是他不管,我就報警,順便聯係媒體,標題我都想好了:【千億豪門虐童實錄,親爹不聞不問為哪般?】”
“太太,您冷靜......”
“我冷靜不了。趙金鳳給星野喝生苦瓜汁,還拿針紮他。陸家是不是窮得吃不起飯了?還是陸宴臣有什麼特殊癖好?”
我說完直接掛斷。
陸宴臣這人最重麵子和效率。
我這麼一鬧,他不可能不管。
掛了電話,我看著目瞪口呆的趙姨,微微一笑。
“好了,現在你可以滾去收拾東西了。或者等警察來請你?”
趙姨慌了。
“太太,我那是為了小少爺好......我在陸家十幾年了......”
“十幾年養出個容嬤嬤,陸家也是倒黴。”
我沒理她,轉頭看向陸星野。
小家夥正崇拜地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什麼?”我問。
“想吃......肯德基。”他小聲說,仿佛在說一個禁忌詞彙。
“走。”
我起身,一把撈起他,“今天咱們吃垃圾食品,氣死你爹。”
我帶著陸星野去了遊樂場,吃了炸雞,喝了可樂。
這孩子從小被圈養在豪宅裏,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第一次坐過山車,他嚇得尖叫,下來後卻興奮得小臉通紅。
第一次吃冰淇淋,沾得滿嘴都是,卻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我給他拍了張照,發了個朋友圈,僅陸宴臣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