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配文:【原來你兒子也會笑啊。】
這招叫殺人誅心。
晚上回家時,別墅燈火通明。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陸宴臣回來了。
那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眼中隻有利益的男人。
陸星野一看到那輛車,原本飛揚的神采瞬間消失,整個人又縮成了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團子。
他下意識地躲到我身後,抓緊了我的衣角。
“別怕。”
我拍拍他的手,“記住,我是你堅強的後盾。”
走進客廳,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陸宴臣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正在看平板。
他長得極好,劍眉星目,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趙姨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先生,您要相信我啊,我在陸家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太太她是剛來不懂規矩,還帶小少爺去吃那些垃圾食品......”
陸宴臣抬眸,目光像冰刃一樣掃過我,最後落在陸星野身上。
“過來。”
聲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
陸星野抖了一下,想要過去。
我一把拉住他,把他護在身後。
“有什麼事衝我來,嚇唬孩子算什麼本事?”
陸宴臣終於正眼看我了。
他眼神微動,似乎有些意外。
“蘇淺,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啊。我在帶你兒子體驗人間煙火。”
我把那個還沒吃完的全家桶往茶幾上一放。
“陸總,嘗嘗?肯定比那綠油油的苦瓜汁香多了。”
旁邊的小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陸宴臣眉頭緊鎖,看了一眼那個全家桶,又看向趙姨。
“她說你紮星野?”
趙姨拚命搖頭:“冤枉啊先生!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星野,手伸出來。”陸宴臣命令道。
陸星野不敢不聽,顫巍巍地伸出小手。
那上麵密密麻麻的針眼,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陸宴臣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圍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緩緩起身,走到趙姨麵前。
趙姨徹底癱軟在地,“先生,我......我隻是......”
陸宴臣沒聽解釋,一腳踢開她。
“送警局。查清楚這些年她還幹了什麼,一樁樁一件件,我要讓她牢底坐穿。”
保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趙姨拖了出去。
陸宴臣轉過身,看著我和陸星野。
我以為他要誇我,或者至少道個歉。
結果他冷冷地來了一句:
“帶他去吃這種垃圾,下不為例。還有,你今天的行為很不體麵。”
我氣笑了。
“體麵?你兒子被人紮成刺蝟了你不知道,帶他吃頓高興的就不體麵了?陸宴臣,你是不是覺得隻要給錢就是當爹了?”
“蘇淺!”陸宴臣聲音提高了幾分,“注意你的言辭。”
“注意個屁。”
我拉起陸星野就要上樓。
“今晚這孩子跟我睡。你一身寒氣,別凍著他。”
走到樓梯口,我回頭看去。
陸宴臣站在原地,看著我們一大一小的背影,眼底的寒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與深思。
有趣。
這塊冰山,似乎也不是完全撬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