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配不配得上,由我說了算。”
我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
“我很滿意今天的妝容,簡約大方,正合我意。反倒是你,梁小姐,你現在的行為,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手藝嗎?你認為你化的這個日常妝,就如此不堪,不配上台麵嗎?”
“你......!”
梁暮雲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她咬了咬牙,再次舉起手機收款碼。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隱瞞了,這錢你必須補!”
“你這事傳出去,我的客戶以後都像你這樣,我生意還做不做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又揚起了聲音,對著四周說。
“大家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她這不是斷我財路嗎?她這是不尊重我的職業!”
“是你自己不尊重自己的職業。”
一個聲音從賓客席傳來,是和我關係很好的同事。
“尊重是明碼標價,按約履行。”
“我聽了半天,隻覺得你是因為沒能按訂婚的由頭多收十倍的錢,在這裏撒潑打滾。怎麼,顧客約妝必須得提前給你打報告,方便你坐地起價?”
“就是。”
另一個賓客也忍不住開口。
“人家姑娘喜歡淡妝,樂意化個清爽的訂婚妝,關你什麼事?”
見大家都紛紛開口指責她,梁暮雲死死咬住嘴唇,眼神裏的貪婪和算計變成了難堪和氣急敗壞。
“你、你們......好,好!”
她胸口劇烈起伏,忽然又舉起手機。
“你們人多,我說不過,我把這事發到網上,讓網友們評評理!”
“看看到底是誰沒道理!訂婚化日常妝,還理直氣壯!”
一片混亂中,警察趕來把她帶走了。
早在她剛闖進來鬧時,酒店工作人員就報了警。
大鬧訂婚宴的人走了,但原本溫馨浪漫的氣氛蕩然無存。
親友們麵麵相覷,想安慰,又不知從何說起。
司儀努力想重新調動氣氛,說了幾個幹巴巴的段子,回應者寥寥。
我心裏鬱悶。
我期待了這麼久的一刻,竟然被這樣一個荒謬的人搞成了一場鬧劇。
勉強撐到送走所有賓客後,委屈、憤怒、難堪,還有深深的無力和疲憊,一股腦湧了上來。
我下意識地轉向身邊一直沉默的陸斯然,想從他那裏汲取一點支撐和溫暖。
他卻避開我的視線,表情煩躁。
“你也是,今天訂婚,怎麼不幹脆就約個訂婚妝?非要約個日常妝,搞出這麼一出。”
我愣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陸斯然抱怨不停,看向我的眼神充滿責備。
“我說,你要是早上直接告訴她你是訂婚,約個訂婚妝,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現在好了,好好的訂婚宴,弄成這樣。”
委屈和憤怒,瞬間混合著難以置信的寒意,衝上了我的頭頂。“陸斯然。”
“你搞清楚,是那個化妝師無理取鬧,是她毀了我們的訂婚宴!這跟我早上到底約了什麼妝,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你要是一開始就說清楚,她按訂婚妝收費,不就鬧不起來了?”
“所以你覺得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