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名配音演員,以聲線多變著稱,專門承接各類私人訂製錄音。
今天客戶要求我錄製幾段“晚安”和“我想你”的語音。
附件裏有一段原聲樣本,說是讓我尋找感覺。
我點開音頻,那個聲音讓我如遭雷擊——
那分明是我因車禍去世兩年的雙胞胎姐姐的聲音。
而腳本的備注裏寫著:
“接收對象——謝承佑。”
他是我現在的未婚夫,也是姐姐曾經的男友。
客戶要求我錄得逼真,以此來安撫一位“對舊愛念念不忘的癡情種”。
我盯著那封郵件,指尖輕點。
究竟是誰,在試圖用姐姐的聲音,來試探我未婚夫的真心。
還是在暗示我隻是一個替身?
......
“這單子接嗎?五千塊,就幾句話。”
經紀人發來消息催促。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謝承佑”,手指微微發顫。
接。
為什麼不接。
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懂謝承佑的痛點。
我是林婉,謝承佑的未婚妻。
而那個原聲樣本的主人,是林柔,我死去的雙胞胎姐姐。
也是謝承佑心尖上的一抹白月光。
我打開錄音設備,戴上耳機。
調整呼吸,壓低聲帶,尋找那個刻在骨子裏的頻率。
“承佑,晚安。”
“承佑,我想你了。”
波形圖在屏幕上跳動,耳機裏傳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像了。
我和林柔本就是雙生子,聲線九成相似。
剩下的那一成,是她特有的病弱與嬌嗔。
而我,為了這五千塊,也為了那個荒謬的猜測,完美複刻了這份“嬌嗔”。
郵件發送成功。
不到十分鐘,客戶回複了。
沒有文字,隻有一筆巨額轉賬,和一句備注:【今晚八點,帝豪酒店202,當麵交付母帶。】
那個頭像,是一朵小白花。
我認得。
那是謝承佑公司新來的秘書,蘇蔓。
那個總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謝承佑,走路都會平地摔的女孩。
晚上七點,謝承佑回來了。
他一身酒氣,領帶扯得鬆垮。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怎麼不開燈?”
我沒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承佑,你愛我嗎?”
這一句,我沒用林柔的聲線。
是用我自己的,清冷,幹脆。
謝承佑動作一頓,隨即嗤笑一聲。
“林婉,別鬧。”
“在這個家裏,最沒資格談愛的,就是你。”
他徑直上樓,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我。
兩年前,林柔車禍身亡。
那天我發高燒,林柔為了給我買藥,開著我的車衝進了暴雨裏。
刹車失靈。
謝承佑趕到現場時,隻看到了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
從那以後,他就瘋了。
他恨我。
恨為什麼死的是林柔,而不是我這個“害人精”。
但他又要娶我。
因為我這張臉,是這世上唯一能讓他看到林柔影子的存在。
我看著他的背影,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蔓發來的消息:【林小姐,好戲要開場了。】
八點。
我準時出現在帝豪酒店202門口。
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曖昧的喘息聲,還有那段我親手錄製的音頻。
“承佑,我想你了......”
聲音循環播放,在空蕩的房間裏回蕩,詭異又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