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訂婚宴如期舉行。
我穿著那件原本屬於林柔的高定禮服,站在謝承佑身邊。
他全程黑臉,眼神時不時飄向台下的蘇蔓。
蘇蔓穿著一身素白,弱柳扶風,像極了當年的林柔。
敬酒環節。
我端起酒杯,剛要開口。
蘇蔓突然衝上台,手裏拿著一個話筒。
“謝總!我有話要說!”
全場嘩然。
謝承佑下意識地擋在她麵前,護犢子一樣看著我。
“你想幹什麼?”
我端著酒杯,一動未動。
蘇蔓哭得梨花帶雨。
“謝總,這婚你不能結!林小姐她......她根本就不愛你!”
“她昨晚在酒店親口告訴我,她嫁給你就是為了報複你!報複你當初沒救她姐姐!”
“她還說......她要把你家搞得家破人亡!”
拙劣的謊言。
但在場的人,大多都信了。
因為我是那個“惡毒”的妹妹。
謝承佑轉過身,死死盯著我。
“林婉,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臉好陌生。
兩年的陪伴,無數個日夜的溫存。
抵不過別人的一句挑撥。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如果我說是真的呢?”
謝承佑揚起手。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這一巴掌,打斷了訂婚宴,也打斷了我最後的一絲念想。
台下閃光燈瘋狂閃爍。
謝承佑這一巴掌,打掉了謝家的體麵,也打碎了我的尊嚴。
他指著大門,聲音顫抖。
“滾。”
“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麵前。”
我捂著臉,看著他護著蘇蔓離開的背影。
那一刻,我腦海裏名為“愛”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我沒有哭。
我隻是平靜地摘下訂婚戒指,扔進了旁邊的香檳塔裏。
“叮”的一聲。
清脆悅耳。
我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回到那個充滿回憶的別墅,我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林柔的喜好布置的。
粉色的窗簾,蕾絲的床單,連空氣清新劑都是她喜歡的茉莉花香。
我就像個寄生蟲,活在她的影子裏。
我打開保險櫃,拿出了那份被我塵封已久的體檢報告。
那是兩年前,車禍發生前一周的。
上麵清楚地寫著:林柔,聲帶小結,嚴重失聲風險。
還有一份錄音筆。
是林柔留給我的遺物。
我一直沒敢聽。
因為我怕聽到她怨恨我的聲音。
但現在,無所謂了。
我按下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後,傳來了林柔的聲音。
不是溫婉的,而是歇斯底裏的,惡毒的。
“林婉,你怎麼還不死?”
“隻要你活著,我就永遠是個病秧子!大家都隻看得到你的健康!”
“謝承佑喜歡的是我裝出來的樣子,如果他知道我私下裏抽煙喝酒,還會愛我嗎?”
“我要毀了你......我要開著你的車去撞死,讓所有人都恨你!”
錄音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原來。
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是自殺。
也是陷害。
她用她的死,給我編織了一個永遠無法掙脫的牢籠。
而謝承佑,愛上的不過是一個虛假的幻影。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額頭貼著紗布,臉頰紅腫。
狼狽不堪。
但我笑了。
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燦爛。
既然你們都這麼喜歡林柔。
既然謝承佑這麼懷念那個溫婉的聲音。
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不僅要模仿她的聲音。
我還要成為她。
我要用林柔的方式,把這對狗男女,送進地獄。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聲音瞬間切換,變得溫軟,柔弱,帶著一絲病態的嬌喘。
“喂,張哥。”
“之前的那個單子,我想接個大的。”
“幫我放風出去,就說......那個擁有‘天籟之音’的神秘配音員,接私人訂製。”
“隻接,謝氏集團總裁,謝承佑的單。”
掛斷電話。
我看著鏡子裏的女人,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林婉死了。
從今天起,我是複仇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