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答應同居
鐘原聽到她的話後,神色有些詫異。
畢竟許流螢跟著顧寒聲的時間不算短,但從來沒有一次在他的麵前,打探顧寒聲的消息。
是他見過所有接近顧先生的女人裏麵,最懂分寸識相的人。
“這個不好說,回頭我替你轉達。”
許流螢也不拒絕:“好。”
打鐵要趁熱,這個道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個節骨眼上提起同居,再合適不過。
等人走了後,許流螢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唇角不由自主上揚,眼底卻泛起一絲涼意。
晚上,顧氏總裁辦。
顧寒聲開完會回到辦公室,鐘原恰好把資料送進來。
“顧先生,資料我放這裏了。”
顧寒聲坐在會議桌前,抬起手捏了捏太陽穴,回應的聲音很低沉:“嗯。”
鐘原放下資料卻沒走,似乎有話要說。
他放下手,掀開眼皮,冷問:“還有事?”
“顧先生,我今天按照您的吩咐,把照片送過去給許小姐了。”
“嗯。”顧寒聲優雅的靠在椅背,漫不經心開口:“她怎麼說?”
“她說認不出來究竟是誰,估計這件事短時間內沒辦法處理,但那批人我還在派人盯著,暫時不會再來傷害許小姐。”
“想辦法揪出來,實在不行就對那批人下手。”顧寒聲伸手拿起資料,指節無規律地敲打著桌麵,周身透著疏離,令人看不透他的真實情緒。
“好。”鐘原打算要走,似想到什麼,道:“對了,顧先生,許小姐問您什麼時候去看她?”
顧寒聲翻資料的手,輕微停頓片刻。
緩和幾秒,才恢複如常:“她找我?”
“估計是......”鐘原思索了一下,輕聲回道:“想見您。”
想見他?
顧寒聲眯了眯墨眸,神情極其淡。
久久等不到自家老板的回話,鐘原沒再打擾,轉身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內,再度陷入寂靜。
顧寒聲視線看向一旁的時鐘。
已經晚上十點了。
良久,顧寒聲闔上資料,拿起放在衣架上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走向門口。
翌日,清晨。
許流螢睜開眼時,太陽已從病房窗戶照射進來。
耳畔傳來一道低醇沒什麼溫度的聲音:“醒了?”
她愣了一瞬,扭頭看向身旁。
顧寒聲那張造物主都歎為觀止的俊臉,頃刻間映入她眼簾。
許流螢從床褥坐起來,詫異道:“顧總,你怎麼在這裏?是什麼時候來的?”
顧寒聲似乎沒怎麼睡好,或者說壓根沒睡,臉上少見的帶有一絲倦意,卻半點不影響他的顏值。
“昨晚,鐘原說你想見我。”
許流螢微怔忡。
她隨口說的話,鐘原居然轉達了。
更沒想到,顧寒聲會真的來見她。
震驚之餘,她開始慢慢恢複平靜。
從前都是他喊她去半山莊園,從來沒有一次主動來見過她。
這是頭一回。
看樣子,她挨的這一槍,還是值的。
“為什麼想見我?”
顧寒聲把手支撐在床褥兩側,忽然靠近幾分,臉上卻看不出情緒。
許流螢下意識咽喉,以最快速度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想跟你談點事。”
“什麼事?”
顧寒聲低頭凝視著她的眉眼,目光探究。
“顧總,我能不能搬去半山莊園住一陣子。”許流螢咬了咬唇。
此話落下,對麵的男人眉頭微蹙,眸子裏的審視意味更加明顯。
為了不引起顧寒聲的懷疑,她說的是一陣子,而不是長久。
顧寒聲是個戒備心很重的人,沒有合適的理由,不僅瞞不過去,甚至還有可能引起他的顧慮。
“你要跟我同居?”
“顧總,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感覺最近的處境挺危險的,畢竟我身邊有人想要陷害我,而且你那邊也......”
許流螢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以退為進:“但如果顧總覺得麻煩,就當我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顧寒聲恰好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逝地落寞,眸色一動,忽然道:“我有說麻煩?”
許流螢愣了一下,放在腿麵的手,不自覺捏緊。
可臉上卻波瀾不驚:“顧總,你的意思是......”
“可以搬來,但平日我不會跟你同居。”
顧寒聲的口吻很淡漠,臉上也沒有過多的神情。
他終於鬆了口。
許流螢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同居’,究竟指的是什麼意思。
顧寒聲除了需要她的時候,平日都是自己住的。
每次事後抱著她睡,已經成為習慣,但不需要她的那些日子,他從未驚擾過她。
“我保證,隻在顧總需要我的時候,我才會出現在你房間,其他時間都不會打擾到你的。”
許流螢抬起手,做了一個保證的姿勢。
顧寒聲瞥了她一眼,起身走向浴室,頭也不回的說:“出院之後就搬進來。”
“好,謝謝顧總。”
許流螢看著他冷漠得不近人情的背影,原本還揚起的笑意,漸漸收攏幾分。
隻要能搬進去,她就有的是法子長期留下來。
如今這樣的處境,也隻有他能幫她。
上午顧寒聲有個會議,早早就離開她的病房。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大門就被人從外頭打開。
桑嫂回家給她拿湯,此刻室內隻有她一個人。
“你來這裏幹嘛?”
許流螢看到走進來的人後,臉色頃刻間陰冷。
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喬舒然。
喬舒然踩著高跟鞋靠近,似笑非笑道:“自然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會不會比你媽早走一步。”
她將步子停在床邊,眼底的笑意漸濃。
許流螢盯著她的眼眸看,卻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她靠在床頭,直言不諱道:“你是生活太清閑了?還是到處都碰壁?沒處發泄內心的悲憤,所以才三番五次的來我這裏撒氣?”
“我隻是在替沈夜哥感到不值,碰上你這麼個女人!害得他爸都死了......”
“過去的事情,拿出來反複翻炒多沒意思啊!”許流螢麵色沉下來,嗓音卻拔高幾個度:“不然我們來談點有意思的吧?”
喬舒然在聽完她的話之後,臉上浮現一陣緊張。
說話的聲音,都多了遲疑:“談什麼?”
對方臉上的緊張感,早就被許流螢捕捉。
“喬舒然,是你讓人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