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五章 到處害人
喬舒然盯著她的眼眸看,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
可許流螢向來心思細膩,很擅長微表情捕捉。
這抹怪異的神色,早已被她攬入眼底。
“我就說,那天你前腳剛走,那些人後腳就跟著來了,如果不是你的手筆,我實在想不到其他人。”
許流螢目光沉沉,嗓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對這一切,早就了如指掌。
“你工作室的事,我倒是聽沈夜哥說了,但我沒有做的事,你要讓我認?”
喬舒然眉頭輕蹙,低頭看著她姣好的臉,氣壓變得低迷。
許流螢不急不慢,伸手拉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張照片。
她將照片舉起來,放在對方的眼前。
“這張照片裏的女人,應該是你吧?”
喬舒然順勢低頭,視線瞥見上麵的照片後,眸色幽暗下來。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對你的背影早就很熟悉,雖然沒能第一眼認出是不是你,但後來反複的看,可以確認這人就是你。”
“區區一張照片,能說明得了什麼?而且你真的認錯了,這個人還真不是我!我喬舒然敢做就敢認。”
喬舒然拿過照片,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修長的指尖,直接放在照片中間位置。
“嘶——”
照片被她撕裂,分成兩半。
許流螢靜靜看著她把照片撕碎,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
一張照片而已,撕了也無妨。
隻是她的這個舉動,已經證實了一個事情。
喬舒然心裏絕對有鬼。
“我那裏還有很多備份,你要是想撕,我可以讓人打印個上百份過來,給你坐在這裏慢慢撕。”
喬舒然聽完她的話,惱火的把手中照片往空中一揚。
碎片如天女散花般從天而降。
落在許流螢的手背上,也落在雪白的床褥裏。
“我說了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況且就算我和這件事有關係,你又能奈我何?難不成你要把我送進監獄嗎?”
“可你有這個本事嗎?你可不要忘記了,我的背後有沈夜哥。”
“你覺得他舍得讓我進去吃牢飯?”
“沈夜哥如今的勢力,幾乎可以跟顧寒聲比擬,可你有本事讓顧寒聲這麼護著你嗎?應該不行吧?”
喬舒然的話,一字不差的落入許流螢耳畔。
雖然句句都是事實,句句都很紮心,但她內心卻毫無波瀾。
她如今確實還不足以讓顧寒聲為自己做什麼,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鐘原說過顧寒聲可以替她收拾喬舒然,可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背後沒有真正的心疼和愛。
他的出發點,不過都是為了保全自己的麵子罷了。
畢竟,她現在跟著他,自然不會讓人動她。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間接承認,自己就是幕後推手嗎?”
許流螢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漠然的睨她。
喬舒然把笑容收起,低頭看著她:“我說了,就算我真的是,你也拿我沒辦法。”
許流螢與她四目相對,渾身氣壓驟降。
放在被褥的指尖,不受控製握緊。
打著點滴的手背,由於過度用力,針口都在痛。
“真以為我收拾不了你?”
“不然呢?”喬舒然神色帶著一絲挑釁:“難不成你想對我動手?”
“被你猜對了。”
許流螢快速從床褥起身,那隻打著點滴的右手,直接抬起來,薅住對方的頭發。
用力一扯,喬舒然被她摁在床褥上。
麵頰貼著被褥,神色變得扭曲。
許流螢手背的針頭,早就被扯開,鮮血從針口中溢出來。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
“許流螢,你居然敢這樣對我?”
喬舒然迅速掙紮著,直接從她的手裏掙脫,快速起身。
許流螢的手落空後,本能後退幾步,神色警惕的盯著她。
腹部傳來一陣痛意。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剛才動作幅度過大,導致傷口再度溢血了。
喬舒然順勢抬起手掌,打算朝著她的臉上落下來。
“喬舒然,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薄涼的聲音,劃破眼下僵持的氛圍。
喬舒然的手掌,也被迫停下來。
許流螢聞聲扭頭,看到沈夜不知何時站在了病房門口。
他單手懶散地插在褲兜,俊美的五官在頭頂燈光折射下愈發驚豔,周身氣質陰戾又詭譎。
沈夜闊步來到許流螢跟前,望向喬舒然,不虞道:“你剛剛在幹什麼?來這又幹什麼?”
“她動手打我,剛剛隻是正當防衛而已!”喬舒然伸手指著許流螢,麵色的惱意始終未曾消退。
“我是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那你又來這裏做什麼?”
喬舒然都還沒有開口,許流螢就把目光定在沈夜身上。
沈夜正要開口,許流螢就伸手指著大門:“請你們都出去!”
沈夜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動。
他瞥了一眼喬舒然,對方接到眼神訊號後,不甘心地瞪了眼許流螢,離開了。
“砰——”
響亮的關門聲,隔絕了一切。
沈夜回眸,恰好對上許流螢冰冷的雙眸,低頭掃了一眼她手背。
針頭的位置持續在溢出鮮血。
“她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麼?”許流螢麵色一沉再沉。
沈夜瞳孔幽深,陰涔涔地盯著她:“我妹怎麼得罪你了?以至於你發這麼大的火?”
“沈總還知道她是你妹啊?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好好管管她,讓她出來到處害人。”
“她害你?我怎麼感覺你害她的可能性更大呢?”沈夜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地謾笑,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漸朝著她靠近,伸手捏住她腕骨。
那隻溢血的手,被他放在麵前仔細看了看。
“放開我!”
許流螢嫌棄地掙紮,企圖想要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腕骨甩開。
可沈夜越拽越緊,絲毫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他捏著她的手,拇指的指腹恰好放在她針口位置,重重地摩挲著,帶著一絲報複的意味。
許流螢疼得臉色發白,卻倔強的沒出聲。
望著她這副表情,沈夜墨眸忽然變得暗沉,心情也是莫名煩躁,譏諷道:“許流螢,為了對付我妹,也為了達到你的目的,你居然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你的心真是跟你父親一樣黑啊!”
男人冰寒的嗓音夾雜著濃濃厲色,讓人不禁全身發涼。
從手下那知曉她為了顧寒聲差點連命都不要,他感覺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仿佛停止了跳動,但更多的是難受。
毫無緣由的難受。
許流螢每次聽到他提及自己父親,她的心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勒住。
痛之入骨。
“沈夜,你沒資格這麼說我和我父親......”
不等她說完。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兩人回眸,齊齊看向門口。
下一瞬,門被人從外頭打開。
“沈總,怎麼又趁我不在,跟我的人續上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