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 他有未婚妻?
許流螢聽到聲音,猛然抬起頭。
走進來的人,正是顧寒聲。
他淡掃了她一眼之後,就把視線定在沈夜身上,轉而又把目光看向沈夜的手。
沈夜見到此番情形,也順勢把許知寧的手放下來,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就算你在又怎麼樣?就不能敘舊了?”
沈夜走到床頭,抽出一張紙巾,朝許流螢的方向走回來。
他打算再度拿起許流螢的手,似乎想要替她擦掉手背的血液。
許流螢本能往後躲,但卻有一雙手更快朝沈夜靠近。
顧寒聲抬起骨節分明的手,瞬間勒住他腕骨:“沈總看來不是很懂什麼叫知進退,要不要我教教你?”
沈夜抬起眼瞼,與他的目光交彙。
他勾起唇角,忍不住笑了笑:“怎麼?顧先生這是打算要掰斷我的手?”
“再亂動手動腳,就不止是掰斷了。”
“是嗎?”沈夜迅速掙脫自己的手,反手抓回顧寒聲臂彎,笑意更加肆無忌憚:“顧先生這麼袒護她,該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顧寒聲盯著他看,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現場的氣氛,低迷到了極致。
“沈總,麻煩你盡快離開。”
許流螢快速走上前,將他的手從顧寒聲的臂彎上挪開。
她抬手指著門口的方向,眸色帶著冷意。
從顧寒聲的這個角度,根本看不清楚她的眼神,但沈夜卻能清楚捕捉。
他看到她眼底的冷意後,整個人都冷下來。
挪開步子,還是離開病房內。
門口傳來摔門的動靜,驚擾著整個空間。
許流螢都還沒有轉回身,手腕就被人從身後一拽。
她整個人被迫麵對著顧寒聲,一抬起眼瞼就能看到他陰沉的麵龐。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全是駭人的寒意。
“這手是怎麼回事?”
顧寒聲低頭看著她的針口,此刻還在不斷溢出鮮血。
“沒什麼。”
許流螢本能把手抽回來,眼神帶著一絲躲閃,下意識垂下眼眸,不再去看他。
顧寒聲追問:“他對你動手了?”
許流螢本能的搖頭:“沒有。”
“到底怎麼回事?”男人嗓音拔高很多,帶著前所未有的惱意,落入許流螢耳畔裏。
許流螢被他握住的那隻手,指尖忽然輕微一顫。
看樣子,不說他會問到底。
她咬咬牙,終究還是開口了:“喬舒然來過,我們起了爭執......”
嗓音未曾落下,腹部傳來一陣痛意。
顧寒聲眉頭緊鎖,低頭看向她的腹部:“傷口裂了?”
許流螢很想回應,但腹部傳來的痛意已經超出預期,身體不受控製的往下彎,額前冒出細密的汗珠。
那隻被顧寒聲握住的手,本能的拽住他臂彎。
指尖都快要掐入他的肉縫裏去了。
痛得她渾身顫抖。
顧寒聲見到情況不對勁,迅速揭開她的病服,低頭看到她腹部的紗布,鮮血已經染濕了一大半。
“先躺著,我去喊醫生。”
顧寒聲把她打橫抱起,將人放在床上後,闊步走向門口。
醫生和護士匆忙趕來,替許流螢查看傷口。
好在並無大礙,暫時止住了血。
“許小姐,我之前好像囑咐過你,暫時不要做大幅度的動作,不然會扯到傷口的。”
“您剛剛是幹了什麼?怎麼會導致傷口流這麼多血?”
許流螢躺在床上,卻難以啟齒。
總不能告訴他們,自己剛剛跟喬舒然差點打了一架吧?
畢竟顧寒聲還在這裏,她自然不能說。
顧寒聲見到許流螢沒有吱聲,便開口道:“我會讓人看著她,麻煩了。”
“應該的。”
醫生和護士相繼離開,顧寒聲才拉開椅子坐在床邊。
他伸手拿過一顆橘子慢條斯理剝了起來,長腿相互交疊,氣質矜貴。
“你跟喬舒然打架了?”
許流螢聽到這句話,脊背都僵了片刻。
他怎麼一猜一個準啊?
“沒有,怎麼可能呢?”
許流螢抬起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臉上勾起淺淡的笑意。
“許流螢。”
顧寒聲把橘子皮丟入垃圾桶內,起身靠近她。
“怎麼了,顧總?”許流螢神色不解的看著他。
“你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有個習慣嗎?”
許流螢怔了一下,還是沒忍住追問:“什麼習慣。”
顧寒聲慢慢抬起手,一瞬間捏住她的嘴巴,毫不憐香惜玉地把手裏整個橘子塞入她嘴巴裏。
他鬆開手,直言不諱道:“摸脖子。”
許流螢聽到他的話,哭笑不得。
想要開口反駁,可嘴巴卻被塞著橘子,根本沒辦法發出聲音。
顧寒聲直接起身,頭也不回走向門口:“不許再有下次。”
許流螢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之間沒忍住,忽地笑了起來。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算短,她一直都以為顧寒聲不會注意這些細節。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連她的這個小習慣都記住了。
還真是難得。
顧寒聲離開後,桑嫂從外頭走進來,給她帶來一些湯。
“這些都是顧先生讓我熬的,說是對您的身體很好,讓您多喝一些。”
許流螢怔了一下:“顧寒聲讓你親自熬的?”
“是啊!你這次受傷,顧先生可上心了,我在半山莊園這麼久,從來沒見到他擔心過誰。”
許流螢放在被褥的手,輕輕地一顫。
擔心。
這個詞,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在顧寒聲身上。
而且還是因為她。
許流螢的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特別想知道答案。
她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桑嫂,顧寒聲這些年,沒有交過女朋友嗎?”
她跟著顧寒聲之後,有在背後調查過他,但網絡上能查到的資料很有限。
而且顧寒聲的花邊新聞幾乎為零,所以他過往的情史,對她來說至今都是一個巨大的謎題。
“顧先生沒有跟您說過嗎?”
桑嫂似乎有些詫異,扭頭與她的視線交彙。
許流螢看到桑嫂的眼神後,心裏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安感。
她咽了咽喉,開口追問:“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顧先生有個未婚妻,但因為顧先生的身體原因,所以才一直沒有結婚。”
許流螢眼底,泛起一片震驚:“這是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