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他們很般配
“在顧先生繼承顧氏集團的時候,就已經跟薑媛子小姐訂下婚約了。”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一直以為你是知情的,沒想到你會不知道。”
桑嫂眼底泛起一絲詫異,慢慢地察覺到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神色躲閃。
緊張的麵色如此明顯,許流螢自然察覺出來了。
她擔心桑嫂會有心理壓力,勾起淺淡的唇角,輕描淡寫地開口道:“沒關係,我就當不知道。”
“可是,許小姐......”
桑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卻始終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許流螢從她的眼眸當中,看到了一抹顯而易見地心疼。
自然知道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可還是沒能讓她繼續往下說,從善如流地轉移話題:“你這個湯還挺香的,我想嘗一嘗。”
“好,我這就給你盛一碗。”
許流螢在桑嫂轉身去打湯的間隙,臉上原本揚起的笑臉,漸漸收攏幾分。
這麼大的事情,不僅顧寒聲從未告訴過她,就連他身邊的人也沒有向她提起半個字。
薑媛子。
這個名字反複在她的腦海中浮現,遲遲都揮之不去。
江城的薑家,她倒是略有耳聞。
它是江城內唯一可以跟顧家抗衡的家族,但兩家的關係一直都很要好。
想必跟這段婚約,多少有點關係。
許流螢的家世,雖然比不上顧家和薑家,但在江城也算是豪門世家。
她一直都非常清楚,豪門世家子弟的婚姻,向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沒想到顧寒聲身為顧氏集團的繼承人,竟然也不例外。
想想倒也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誰又能做到真正地獨善其身呢?
許流螢沒什麼血色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彎苦澀的弧度。
“許小姐,盛好了,您嘗嘗看。”
“許小姐?”
耳畔傳來桑嫂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許流螢緩過神來,原本藏在眼眸底的寒意瞬間散去,被柔和的氣息取而代之。
“好,謝謝桑嫂。”
“不客氣。”
許流螢接過湯喝起來,桑嫂卻沒有著急走,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她喝湯。
“怎麼了,桑嫂?”
她抬起視線,恰好看到桑嫂溫柔的目光。
“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一直很想說......”
桑嫂忽然陷入糾結,雙手放在麵前,輕輕摩挲一瞬。
桑嫂年紀跟許流螢母親的年紀相仿,性格也跟她母親有幾分相似。
隻是在父親入獄之後,母親就性情大變,如今就連見到她,都不會給她任何好臉色。
許流螢低頭看湯,莞爾笑道:“沒事,有話直說。”
“我感覺還是你跟顧先生最般配,那個薑小姐雖然長得是很美,但還是我們許小姐耐看。”
桑嫂發自內心的誇讚,落入許流螢的耳畔時,她端著湯碗的手,忽然止不住地輕微一頓。
緩和幾秒後,才淡然自若地問:“顧先生的未婚妻,長得很美嗎?”
“確實不錯,難得的一個美人胚子,但跟顧先生站在一起,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總之就是不般配。”
許流螢臉上持續泛起笑容,卻沒有接話。
“怪我多嘴了,您別往心裏去啊!”
許流螢沒有吱聲,桑嫂以為她是在故意壓製惱意。
畢竟她是顧寒聲金屋藏嬌的女人,換做是其他人的話,在得知顧寒聲有未婚妻的情況下,心情估計美妙不到哪裏去。
可許流螢不同,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場,以及在顧寒聲心裏的地位。
有未婚妻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曾跟她透露,自然是沒把她放在眼裏的。
她把碗遞給桑嫂:“沒事,我不是很在乎這些。”
桑嫂伸手接過碗,看著她的眼神,摻雜著遺憾和心疼。
但最後還是什麼話都沒說,拿著碗去了洗手間。
......
晚上,病房內。
許流螢吃完晚餐後,靠在病床頭看雜誌。
眼睛有些疲倦,打算放好雜誌休息的時候,視線剛好落在床頭的手機上,腦海中驀地浮現桑嫂說過的那些話。
思索片刻,終究還是將手機拿起來。
她打開社交平台,嘗試著搜索薑媛子的名字,沒想到還真的搜出來了。
點進去一看,睨見上方的簡介。
知名珠寶設計師、知名畫家。
挺優秀的一個女人。
她輕輕點開對方的頭像,彈出來的照片映入眼簾。
好清純的一張臉。
像一朵白色的山茶花,臉上毫無雜質,白裏透紅,清純中又帶著點小性感。
的確如桑嫂說的那樣,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這張臉就算放在娛樂圈,也是能在眾多美女當中脫穎而出的存在。
“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
倏地,極致低沉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許流螢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渾身一顫,本能將手機背到身後去。
一抬起眼眸,就對上顧寒聲冷冽無溫的墨眸。
“沒什麼。”
她快速把手機屏幕關掉,壓下心裏那股緊張感。
差一點點,就被他看到了。
萬幸。
“這麼緊張,難道是在跟其他男人發消息?”
顧寒聲把手支撐在床褥兩側,居高臨下看著她躲閃的眉眼。
許流螢把視線移開,沒去看他深不可測的雙眸:“我怎麼可能跟其他男人發消息呢?既然跟了顧總,我又怎麼會去找其他男人?”
“是嗎?”顧寒聲眉頭稍稍抬起,神色淡然:“那你證明給我看。”
此話一落,許流螢的心莫名犯怵。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想讓他看到屏幕。
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
她之所以會查詢薑媛子的資料,實際上沒有半點羨慕或者妒忌的心理,完全是為了更加了解顧寒聲。
畢竟有句話說得很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對她而言,攻略顧寒聲,就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了。
“怎麼?不敢?”
顧寒聲見到她遲遲沒有吱聲,眸光倨傲掃過她眉眼。
“沒有。”許流螢抬起眼瞼,淡定道。
他說的話,她向來不會忤逆。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沒有?不會是在跟沈夜發消息吧?”顧寒聲雖然語調沒什起伏,但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