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沈曼拿下影後那晚,當眾官宣了和當紅小生江恒的戀情。
作為和她隱戀七年的男友,我瘋了一樣衝到後台質問。
她卻冷冷地甩了一巴掌。
“陸遠,你隻是個助理,不屬於你的東西,別太貪心。”
那晚我魂不守舍地離開公司,意外車禍身亡。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了頒獎典禮的現場。
聚光燈下,沈曼舉著獎杯,笑得明豔動人。
“拍戲好累,幸好有江恒陪我一起度過難關,這個獎應該有他一半。”
身旁的江恒順勢摟住她的肩膀,當眾宣布二人結婚的消息。
台下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在磕這對情侶。
可誰知道,為了沈曼的前途,我當了她身邊七年的透明人。
卻換來一句別貪心。
重活一世,我不會再卑微地接受一切。
當著眾人的麵,我平靜地遞上辭職信。
“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
聚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耳邊是雷鳴般的掌聲和粉絲瘋狂的尖叫。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裏沒有被車輪碾碎的劇痛,隻有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我重生了。
重生在沈曼封後的這一晚。
台上,沈曼一身高定紅裙,明豔不可方物。
她手裏緊緊攥著獎杯,目光卻溫柔地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江恒,剛入圈不到半年的新人,此刻穿著和我同款的西裝,卻戴著沈曼送他的百萬名表。
“這一路走來,拍戲很苦。”
沈曼的聲音哽咽,眼眶微紅。
“但幸好,有江恒一直陪在我身邊。在我最想放棄的時候,是他給了我力量。”
“可以說,這個影後獎杯,有他的一半。”
主持人適時地起哄:
“沈老師,您這話裏的意思,是不是我們要聽到什麼好消息了?”
沈曼羞澀一笑,順勢靠在江恒懷裏。
“是的,我們在一起了。”
台下瞬間沸騰。
直播彈幕更是直接癱瘓。
「天呐!真情侶最好磕!」
「我就知道!你看江恒看曼曼的眼神,都要拉絲了!」
「郎才女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有人記得,沈曼能有今天,是因為有一個叫陸遠的傻子,給她當了七年的墊腳石。
為了給她爭取這個角色,我喝到胃出血進了急診。
為了幫她平息黑料,我在大雨裏跪求狗仔三天三夜。
甚至為了捧紅她,我放棄了回去繼承家業,甘願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助理經紀人。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瘋了一樣衝上台。
我質問她,那我算什麼?我們這七年算什麼?
結果被保安按在地上摩擦,被全網罵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猥瑣男。
沈曼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了我一巴掌,那是她演藝生涯中“最解氣”的一場戲。
那一巴掌,打斷了我所有的念想。
也把我送上了黃泉路。
這一世。
我站在舞台側麵的陰影裏,手裏捏著那封早就寫好,卻一直沒舍得拿出來的辭職信。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不是憤怒,是惡心。
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
“下麵,我想請我的團隊上來,和我一起分享這份榮耀。”
沈曼在台上喊話,目光若有若無地掃向我所在的角落。
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和警告。
她在等我上去。
等我像條狗一樣,站在她和江恒身後,滿臉堆笑地為他們鼓掌,成為他們愛情的背景板。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做的,直到最後爆發。
但這一次。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走了出去。
燈光打在我身上。
場下一片安靜。
大家都認識我,沈曼那個“唯唯諾諾”、“隻會端茶倒水”的廢物助理。
江恒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甚至還故意摟緊了沈曼的腰。
“陸哥,快來,曼曼說這個獎杯也要讓你摸摸。”
語氣裏全是施舍。
沈曼也高傲地揚起下巴,像在等待臣民的跪拜。
我走到兩人麵前。
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去接獎杯,也沒有歇斯底裏地質問。
我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信封。
厚實,沉甸甸的。
然後,當著幾十台攝像機,當著台下無數圈內大佬的麵。
我把信封拍在了江恒懷裏那個獎杯上。
“啪”的一聲。
清脆,響亮。
通過麥克風,回蕩在整個會場。
全場死寂。
沈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錯愕:
“陸遠,你幹什麼?這種場合你發什麼瘋?”
我後退一步,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
“恭喜影後,雙喜臨門。”
“不過我這個人有潔癖,別人用過的東西,我嫌臟。”
“這是我的辭職信,以及解約告知書。”
“從現在起,我不伺候了。”
說完,我沒再看那張瞬間慘白的臉,轉身就走。
身後,閃光燈瘋狂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