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台亂成了一鍋粥。
我剛走出通道,就被沈曼的經紀人紅姐攔住了。
“陸遠!你瘋了是不是!”
紅姐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你知道剛才有多少媒體在直播嗎?你居然敢當眾給曼曼難堪!”
我平靜地看著她噴灑唾沫星子。
“讓開。”
紅姐一愣,似乎沒見過這麼硬氣的我。
以前為了沈曼,我對公司裏的人都是低聲下氣,生怕得罪了誰給沈曼穿小鞋。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好狗不擋道。”
我撥開她的手,徑直走向休息室收拾東西。
身後傳來紅姐尖銳的叫聲:
“陸遠!你別後悔!離了曼曼,你在這個圈子裏連飯都吃不上!你就等著餓死吧!”
餓死?
我扯了扯嘴角。
我是陸家的小少爺,京圈頂級豪門的繼承人。
當年為了追沈曼,隱姓埋名跟家裏鬧翻。
現在夢醒了,我隻覺得自己當年腦子裏進的水,大概能填滿太平洋。
推開休息室的門。
沈曼和江恒緊隨其後衝了進來。
“陸遠!”
沈曼把那封辭職信狠狠摔在地上,高跟鞋踩得地板哢哢作響。
“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是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沒給你過嗎?”
她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今天是我的大日子,公司安排我和江恒炒CP也是為了熱度。你作為一個專業的助理,怎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大局觀?”
我停下收拾背包的手,轉過身看著她。
“沈曼,你是不是忘了,這七年是誰把你從一個十八線小透明捧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沈曼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是你捧的又怎麼樣?那也是我有實力!再說了,我不是給你發工資了嗎?我們是雇傭關係,你別搞得像我欠你多少情債一樣。”
一旁的江恒也陰陽怪氣地插嘴:
“就是啊遠哥,做人要知足。曼曼姐現在是影後,身價不一樣了。“
”你這種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心思,還是趁早收收吧。你看你,穿的用的全是地攤貨,哪裏配得上曼曼姐?”
我看著江恒手腕上那塊表。
百達翡麗,五百萬。
那是我準備送給沈曼的升咖禮物,為了買它,我賣掉了自己的一輛跑車。
結果轉頭就戴在了這個小白臉手上。
“這表,戴著舒服嗎?”我問。
江恒下意識地縮了縮手,隨即挺起胸膛:
“當然舒服,這是曼曼姐送我的定情信物,不僅貴,還充滿了愛意。”
沈曼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江恒剛入圈,需要一些行頭撐場麵。反正你平時也不戴表,放在那裏也是浪費,我就借給他戴戴。”
借?
“嗬。”
我冷笑一聲,走過去,一把抓住江恒的手腕。
“你幹什麼!放手!”江恒尖叫。
我眼神一冷,手上用力。
“既然是借的,那現在主人要收回了。”
我不顧江恒的掙紮,硬生生把那塊表從他手腕上擼了下來。
表帶刮破了他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啊!曼曼姐!他打我!”江恒捂著手腕哀嚎。
“陸遠!你太過分了!”
沈曼衝上來推了我一把,心疼地捧著江恒的手吹氣。
“隻是一塊破表,你至於嗎?你要是這麼小氣,我回頭買十塊還給你!”
“不用了。”
我把表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裏。
“臟了,我不要了。”
“就像這段感情一樣,令人作嘔。”
背上背包,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曼在我身後怒吼:
“陸遠!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絕不會再看你一眼!”
“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我腳步沒停,隻留下一句:
“如你所願。”
走出大樓的那一刻。
夜風微涼,吹散了七年的渾渾噩噩。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隻發來簡短的一行字:
【玩夠了嗎?該回家了。】
那是我的大哥。
我看著那行字,眼眶微熱。
回了一句:【哥,我回來了。】
剛發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我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側臉。
那是京圈出了名的冰山女霸總,秦婉。
也是我從小指腹為婚,卻被我逃婚七年的未婚妻。
她轉過頭,目光在我身上那個破舊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秒,淡淡開口:
“上車。”
“去哪?”
“民政局。”
我一愣:“這個時候民政局關門了吧?”
秦婉看都沒看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那就讓他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