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內氣壓低得嚇人。
秦婉握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她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
七年前,我在訂婚宴上逃跑,隻為了陪沈曼去劇組試鏡一個女三號。
秦婉成了整個京圈的笑話。
如今我落魄歸來,她來找我麻煩也是應該的。
“那個......”
我試圖打破尷尬,“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秦婉目視前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陸家小少爺給人當了七年保姆,最後被當眾甩臉子,這笑話還需要我特意來看嗎?全網都傳遍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挺丟人的。”
車子猛地一個急刹,停在了路邊。
秦婉轉過身,那雙好看的眸子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陸遠,你還知道丟人?”
“當年你為了那個女人,跟我說真愛無價,說不想做家族聯姻的犧牲品。好,我成全你。”
“結果呢?這就是你所謂的真愛?”
“被人當狗一樣使喚,戴綠帽子戴到全網皆知,最後還要被人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她越說越激動,眼圈竟然紅了。
“你知不知道,這七年,伯父伯母有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我......”
她聲音戛然而止,別過頭去不再看我。
我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這七年,我為了沈曼眾叛親離,卻唯獨辜負了最愛我的家人和......她。
“對不起。”
我低下頭,聲音沙啞。
秦婉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情緒。
“下車。”
我抬頭,發現車子並沒有去民政局,而是停在了一家高檔造型工作室門口。
“不是去領證嗎?”
秦婉白了我一眼:
“你就打算穿成這副乞丐樣去跟我拍照?我秦婉丟不起這個人。”
一個小時後。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有些恍惚。
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打理精致的發型,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陸家小少爺,似乎又回來了。
這七年,為了不搶沈曼的風頭,我總是穿著最廉價的衣服,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
甚至有人說我配不上沈曼,我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現在看來,不僅是腦子進水,簡直是腦幹缺失。
秦婉站在我身後,透過鏡子看著我,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還算個人樣。”
她遞給我一份文件。
“簽了。”
我翻開一看,是一份婚前協議。
大致內容是,結婚後,我的所有財產歸她管理,我的人身自由歸她支配,不僅要履行丈夫的義務,還要幫她打理公司......
簡直就是賣身契。
但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上了名字。
秦婉有些意外:“不看看條款?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把筆一扔,笑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隻要你要,隨時拿去。”
秦婉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
“油嘴滑舌。”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當晚,我和秦婉的結婚證就被她曬到了朋友圈。
配文隻有兩個字:【我的。】
沒有屏蔽任何人。
瞬間,京圈炸了。
無數人截圖轉發,紛紛猜測陸家那個離家出走的敗家子怎麼突然又抱上了秦婉這條大腿。
而另一邊,微博上也炸了。
因為沈曼官宣戀情後,不到兩個小時,就爆出了一個驚天大瓜。
#沈曼前經紀人陸遠,夜會秦氏集團總裁秦婉,兩人閃電領證!#
配圖正是我們從民政局出來的照片。
雖然隻是背影和側臉,但熟悉我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尤其是沈曼。
此時,她正和江恒在慶功宴上喝交杯酒。
看到這條熱搜時,據說當場摔了酒杯,臉色比吞了蒼蠅還難看。
她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一個接一個。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寶貝”二字,隻覺得諷刺。
以前我給她打電話,她十次有九次不接,回過來也是一句“在忙”。
現在,我終於可以把這兩個字改了。
我把備注改成了“前任垃圾”,然後順手拉黑。
世界終於清靜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就在秦婉的別墅門口,見到了那個“垃圾”。
沈曼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衣,戴著口罩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看到我和秦婉並肩走出來,她像個潑婦一樣衝了上來。
“陸遠!你什麼意思!”
她指著秦婉,質問我:
“你跟我分手不到24小時就跟這個女人結婚?你是不是早就出軌了?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我就知道!你平時裝得一副深情的樣子,其實背地裏早就勾搭上了富婆!”
“你惡不惡心啊!”
她越說越離譜,完全沒有了平日裏影後的端莊。
秦婉皺了皺眉,剛要叫保鏢。
我攔住了她,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沈曼。
“沈曼,你的想象力這麼豐富,不去寫劇本真是可惜了。”
“我和秦婉是合法的夫妻關係,不僅門當戶對,而且知根知底。”
“至於你......”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輕蔑:
“一個靠睡上位,把軟飯男當寶的過氣女星,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呼小叫?”
“你說什麼?過氣?”
沈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現在是影後!全網最紅的女明星!你居然說我過氣?”
“很快就是了。”
我湊近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以為你那些資源是怎麼來的?你以為江恒為什麼接近你?”
“沒有了我,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