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小區大門。
深夜的街道空蕩蕩的。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靜靜地停在路燈下。
車旁,四名身穿黑西裝、戴著耳麥的特勤人員筆直站立。
為首的一位,肩上扛著兩杠四星。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上前,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顧法官!我是國家安全局的雷東,奉命前來接您歸隊!”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緊接著,四名特勤人員齊刷刷地敬禮。
這一幕,把小區保安亭裏正在打瞌睡的保安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我回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七年了。
這個動作雖然生疏,但刻在骨子裏的記憶從未磨滅。
“辛苦了。”
雷警官紅著眼眶,接過我手中那個略顯寒酸的行李箱:
“不辛苦!顧法官,首長還在基地等您!咱們的國際律師團隊,需要您來主持大局。”
我點了點頭,坐進了車裏。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紅旗車緩緩啟動,前後各有兩輛越野車護送,車隊如同一把利劍,刺破了黑夜。
我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林靜初氣得把玄關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反了!真是反了!”
“他顧辭算個什麼東西?離了我,他就是個廢人!”
趙峰在一旁一邊幫她順氣,一邊陰陽怪氣:
“師姐,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走了也好。省得以後賴上咱們。”
“反正律所現在有我幫你,那個什麼破助理,有他沒他都一樣。”
林靜初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複心情。
她看了一眼鞋櫃上那封辭職信,冷笑一聲,直接撕得粉碎。
“想辭職?沒那麼容易。”
“我看他能硬氣幾天。不出三天,他絕對會跪著回來求我原諒。”
“到時候,我要讓他給我把鞋舔幹淨!”
她轉頭看向趙峰,眼神柔和下來:
“阿峰,今晚太晚了,你就在客房睡吧。”
“明天還有一個大客戶要見,是軍方背景的企業,聽說要搞什麼法律顧問招標。這個項目要是拿下來,我們在業界的地位就真的無可撼動了。”
趙峰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放心吧師姐,我一定好好準備。”
“不過......以前這些資料都是顧辭整理的......”
林靜初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種沒技術含量的活,隨便找個實習生做就行了。你現在的重點是維護好人脈。”
“行了,睡吧。”
林靜初回到主臥。
房間裏空蕩蕩的。
以往這個時候,顧辭早就幫她放好了洗澡水,調好了精油,甚至連睡衣都會給她熨燙得平平整整。
可現在,浴缸是幹的,床上是冷的。
一種莫名的煩躁感湧上心頭。
她拿起手機,想給顧辭發個消息罵他一頓。
卻發現消息發出去,是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的朋友。”
林靜初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拉黑了?
顧辭竟然敢拉黑她?
“好,很好!”
林靜初氣極反笑,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顧辭,你有種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