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知晏適時地遞上手帕。
“要去洗手間嗎?”
阮清點點頭。
“我去去就回。”
她提著裙擺上了二樓的洗手間,站在洗手台前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鏡子裏的女人儀態優雅,穿著上百萬的定製禮服,戴著頂尖奢牌項鏈。
阮清的指尖漫過心口垂落的水滴形藍鑽,還是有些壓力。
從未應付這樣的場合,她確實有些無措。
曾經那些跟傅汀洲交好,繼而跟他親近的幾個人,明顯地沒有再跟他說話的意思。
看在傅汀洲麵子上,與他以好友相稱的那些白富美,也全都對他敬而遠之了。
不過無所謂。
他本來也就不屬於這些圈子裏的。
阮清想了想,直接轉身想要走。
迎麵,那幾個白富美竟然好巧不巧地進來了。
“真看不出來,平時冷冷清清的,手段這麼高。”
“把傅汀洲迷得神魂顛倒,轉頭就勾搭上了賀知晏。”
幾人開始為傅汀洲打抱不平,仿佛找準阮清在這裏,特地衝著她來的。
阮清蹙眉,沒想到她們會囂張到這個份上,直接替傅汀洲打抱不平,連賀知晏也不放在眼裏。
“你趁傅汀洲在國外無縫銜接,這速度夠快的呀。”
“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賀知晏那種人可不是輕易能被女人拿下的。”
“不過也是,傅汀洲再尊貴厲害,比起賀家的這位還是差了點,攀上高枝了唄。”
幾人將阮清團團圍住,各種難聽的話飄了過來。
阮清回過神,冷冷道:“你們說夠了嗎?說夠了請讓開,我要出去了。”
她側身離開,剛走到外麵走廊裏,幾人又追上來,甩都甩不掉。
“你得意什麼!賀知晏也就是圖個新鮮,故意給傅家難堪罷了,你以為你真的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做賀知晏一輩子的老婆了?”
幾人劈頭蓋臉地就直接嘲諷。
阮清緩緩地攥緊了拳頭,心口悶得厲害。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從前熱戀還是第二次複合,傅汀洲在所有人麵前都傾盡所有地對她好。
仿佛,她已經被他寵成了公主,呼風喚雨應有盡有。
這圈子裏的任何人,也都以為是她燒了高香,是她命好,得了這麼一個堅定癡情的公子哥。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這長達十年的戀愛裏麵,傅汀洲恐怕一大半的時間都在見異思遷,跟替身苟且在一起。
到最後,她隻能投靠賀知晏用來擺脫傅汀洲。
在所有人的眼裏,居然傅汀洲是那個可憐深情,錯付的太子爺。
而她就是一個左右逢源,腳踏兩隻船,手段了得的渣女。
在這些人眼裏,有手段的,錯的,永遠都是她。
阮清麵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這是在心疼傅汀洲嗎?既然心疼他被女人甩,那你們誰看得上他了?誰就去跟他在一起唄。”
幾人紛紛變了臉色,沒想到阮清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他們臉色變了,剛想要開口嗬斥。
阮清輕嗤一聲:“哦,我倒是忘了,你們巴不得跟傅家聯姻,隻可惜,傅汀洲看不上你們!”
“你說什麼呢阮清!”
“你無縫銜接,趁著傅汀洲在國外轉頭跟賀知晏閃婚,你還有理了是吧?”
幾人變了臉色。
阮清懶得跟她們糾纏,正要轉身,卻冷不丁看到一抹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
賀知晏不知何時正站在那兒,顯然聽到了很多。
幾人嚇得麵麵相覷,瞬間閉緊嘴巴。
賀知晏眸中帶著一抹冰冷,看著瞬間噤聲的幾人,隱隱有風雨欲來的架勢。
他走過來,直接攬住阮清的腰,麵向那幾人,目光冰冷帶著殺氣。
“阮清是我的妻子,議論她就是議論我,議論賀家,你們是對賀家有意見?”
那幾個女人聞言連頭都不敢抬,嚇得渾身發抖,做夢也沒有想到賀知晏會如此維護阮清。
她們平時連話都沒機會跟賀知晏說上一句,如今被他這樣頂頭質問,嚇得都快要昏厥過去了。
見幾人不敢再開口,賀知晏將阮清帶走。
等轉過拐角之後,賀知晏才低頭看向懷裏的女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些了嗎?我們下樓吧。”
阮清點了點頭:“嗯。”
她原本有些難堪和憤怒,但是賀知晏剛才替她出頭之後,所有的情緒都輕而易舉地壓了下來。
也不知怎麼,她一點都不生氣了。
等走到樓梯口,阮清才輕聲道:“謝謝。”
賀知晏垂眸看她,眼底帶著一抹異樣。
他忽然一伸手,扯著阮清的手腕將她帶進了旁邊一個空房間裏。
門關上,阮清的後背抵著冰涼的門。
“謝我?”
賀知晏語氣帶著一絲玩味,抬起手幫阮清將碎發攏到了耳後,指尖順勢從耳垂處滑到下巴,將她的下頜抬了抬。
阮清順勢抬頭對上賀知晏的眸子。
他眼底,帶著一抹熾熱的溫度。
阮清心跳加速,無處可逃。
賀知晏的眼神裏,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深意。
她覺得有些危險,渾身都發緊了,輕咳一聲。
“對,謝謝你。”
“這樣不夠。”賀知晏聲音沉了沉。
阮清不理解:“那......你想要我怎樣謝?”
賀知晏勾唇:“你說呢?”
他緩緩地低下頭。
阮清失措地睜大眸子,眼看著賀知晏近在咫尺的薄唇就要落下來。
她從來都沒有跟剛認識的男人離這麼近過。
這些年來除了傅汀洲,她也沒有和其他人有過肢體接觸。
阮清又驚又怕,在賀知晏即將吻上她的時候,下意識地偏過了頭。
溫熱的唇落在她臉頰上。
賀知晏頓住。
“怎麼?不願意?”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不悅。
阮清臉都要滴出血來了:“我,我不好意思和你親......”
話落,她聽到賀知晏發出了一聲低笑,似乎帶了些愉悅。
“不急,慢慢來,走吧。”
賀知晏眼裏帶著一抹幽深。
那麼多年都忍了,不急於這一時。
他牽起阮清的手,將門拉開。
阮清有些恍惚,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剛出去,就看到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