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曾遭受暴力侵犯,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你的家人不離不棄,將你送到精神病院治療。”
“我用三年時間,引導你遺忘了相關記憶,才讓你得以走出噩夢,恢複正常.......”
出院的時候,醫師囑托我順其自然,不要嘗試找回遺失的記憶。
回到家,我發現曾經一家人蝸居的老房子,換成了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問房子什麼時候買的,爸媽滿眼心疼地看著我:“月月,家裏一直都在二環住啊,你是不是記錯了?”
曾經霸道跋扈的姐姐,變得極為溫柔,親手負責我的一日三餐。
我懷疑是治療過程讓我的某些記憶變得混亂,而眼前幸福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現實。
一個月過去,家裏人仍無微不至地寵著我。
姐姐帶我去商場逛街,一個陌生的男人開車來接。
上了車,姐姐和他有說有笑,態度親近。
我卻身子發僵,心底生出一股涼意!
我聞見,車上有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好像.......
我在遭受暴力侵犯的時候聞見過!
1.
在精神醫師的治療下,我的確忘記了受害細節,減少了我的痛苦。
可我忘不了被侵犯時的感覺。
那種窒息的絕望,再一次被熟悉的味道激發!
“歡欣,我知道郊區有一個農家樂特別好吃,帶你和你妹妹去嘗嘗吧?下午再去逛商場也不遲。”
男人的聲音響起,我又是一陣惡寒。
他為什麼忽然提起去郊外?
他盯上了我姐,要對我們一起下手嗎?
我下意識看向車把手,發現車門已經被鎖了,控製鍵在駕駛位。
“好呀。”
姐姐毫無防備地答應了男人,又回頭看我:“月月,那我們就和陳爽去吃農家樂吧。那裏環境不錯,正好帶你散散心。”
我竭力控製住慌亂道:“我不想吃農家樂,直接去商場吧!”
我在後座,姐姐在副駕駛,我沒有機會和她說悄悄話。
因為家裏人怕我在網上看見自己的案件,加劇創傷,也沒有給我準備手機,我連報警和求救都做不到。
此刻我隻想盡快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找機會帶著姐姐逃走報警!
“好的好的,我們直接去商場,月月你別激動。”
“是不是太長時間沒有出門不習慣?你身子抖得好厲害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姐姐關切的話語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我這才意識到我一直在抖。
陳爽也已經發覺了,透過車內後視鏡,我看見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猛轉方向盤將汽車駛入一條小道。
“我抄近路先把月月送去醫院吧。”
我想說我沒事,讓陳爽立刻回到大路上。
可這樣勢必會加重陳爽的疑心!
我慌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模糊的記憶中閃現出我渾身血汙,被折磨得不見人樣的血腥畫麵!
這時候汽車忽然一腳急刹,陳爽錘了錘方向盤:“發動機好像出問題了,我先下去看看。”
不等我們回應,他就立即下了車。
我拉了拉車門,發現還在鎖著。
陳爽已經打開了後備箱,傳來金屬工具碰撞的聲音。
“月月,你到底怎麼了?汗都下來了!”
姐姐探著身子,著急地撫摸我的額頭。
我立即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姐姐,你男朋友有問題——”
我還沒說完,就被姐姐笑著打斷:
“瞎說什麼呢?陳爽才不是我的男朋友!”
“他是你曾經的相親對象,對你不離不棄,這次出來就是給你們創造相處的機會嘞。”
“月月,你該不會把陳爽忘得一幹二淨,毫無印象了吧?”
我.......我的相親對象?
我相過親嗎?
我根本不記得這張臉!
我對他的全部感知,隻有被侵犯時的絕望和對凶手的恐懼!
“不,姐姐,陳爽真的有問題——”
車門忽然被拉開,陳爽舉著扳手:“兩位,我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