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工具不齊,修不了車,我已經喊人過來了。”
“抱歉,隻能帶你們打車去醫院了。”
我和姐姐的對話中斷,陳爽沒有再給我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但一天時間過去,陳爽並沒有對我們動手,甚至表現極為紳士,從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暴力犯的痕跡。
回到家,姐姐手裏提著的大包小包,都是陳爽買給我們的禮物。
爸媽笑得眯起了眼:“陳爽真是個好孩子,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對月月也盡心盡意。”
“月月啊,一般人遇見相親對象出了那種事,巴不得遠遠躲著呢。陳爽卻絲毫不介意,對你甚至比過去更好,這種男人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呢。”
氣氛一片溫馨。
飯桌上滿滿當當擺著我愛吃的菜,傳來濃鬱的香味兒。
姐姐牽著我去洗手:“對了月月,你在車上說陳爽有問題,是因為把他忘了、卻又莫名覺得熟悉嗎?”
話落,爸媽的目光也看過來。
三個人都含著笑,等我回答。
我正要如實說出我對陳爽的真實印象,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深深的古怪的感覺。
我看向廚房,黑暗的房間一片死寂。
可我分明記得,我曾經和他們蝸居在一個老破小,廚房老舊失修的窗欞,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哐哐”響,這種刺耳的聲音已經深深植入了我的靈魂。
還有霸道跋扈的姐姐總是對我充滿敵意,關於她的所有記憶都是她欺負我的畫麵。
可是爸媽卻說,我記錯了。
精神醫師也證明,因為我遺忘了被暴力侵犯的相關記憶,導致我的其他記憶也出現了錯亂。
本來我信了。
可現在,我不信了。
我的所有記憶都可能產生混亂,唯獨被侵害的感覺不會。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自從這個感覺出現之後,它一直在跟著我,始終沒有半點淡化、扭曲。
陳爽絕對有問題,我不可能和他處過對象。
爸媽和姐姐在騙我!
那麼........
老破小是不是真實存在過?
姐姐對我的好都是裝的麼?
一股涼意從腳底湧出,瞬間襲遍我全身。
我強擠出一絲笑說:“是啊姐姐,我記憶中根本沒見過陳爽,卻覺得他很熟悉,所以才忍不住問了問。”
話落,姐姐好似鬆了口氣。
“放心吧妹妹,我們旁觀者清,保準陳爽對你是真心的。”
“你試著跟陳爽多處處,多一個人陪伴,也能更快回歸正常生活。”
我點了點頭,像過去一樣自然地洗手、吃飯。
吃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來般道:“對了,當初侵犯我的那個人抓到了嗎?”
聞言爸媽愣了愣,立刻紅著眼低下了頭。
姐姐也自責地錘了錘胸口:“對不起月月,是我們沒用。那晚下了大雨,根本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我們和警察也一直在找,可........可始終沒什麼進展。”
我立刻轉移話題,不再問了。
我強忍著痛苦,主動探尋那些模糊不清的記憶。
依稀想起,我被挾持的地方並不偏僻,那種地方不可能沒有攝像頭。
可為什麼一直沒有抓到凶手?
甚至給我帶來痛苦感覺的陳爽,還成為了我的“相親對象”,一家人有意地撮合我們。
我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