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著一把碎片站起衝下樓梯。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巴掌甩在沈雲梔臉上。
“你為什麼撕我的繪本?!”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父親卻很快反應,猛地拽開我。
力道大得讓我趔趄後退。
後腰撞上茶幾尖銳的角,劇痛瞬間炸開,疼得我直不起腰。
“沈夢!你瘋了是不是?就為了一個繪本對你妹妹動手!”
他擋在沈雲梔身前,眼神憎惡。
沈雲梔躲進母親懷裏,眼淚瞬間落下:
“姐姐……我沒有,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母親心疼的摟緊她,望向我時卻眉頭緊皺。
眼裏隻有濃到化不開的嫌棄和厭惡:
“一回家就動手,你在鄉下學的就是這些?”
“不過是一本破畫冊,也值得你像瘋狗一樣咬人?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扶著冰冷的桌沿,一點一點撐起發抖的身子。
看著他們三人緊緊相擁的模樣,仿佛他們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
而我,隻是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
“家?”
忽然,我低低笑了出來。
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裏顯得格外突兀。
“你們真覺得,這裏還是我的家嗎?”
母親卻眉頭一皺:“你又在鬧什麼?”
我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裏,緩緩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我將紙展開麵向他們,白紙黑字的斷親書清晰又醒目。
“自即日起,沈夢與沈家自願解除親屬關係,今後生死病死,各不相幹。”
“半個月前簽的,上麵還有你們的親筆簽名。”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父親臉上的怒意驟然僵住,母親摟著沈雲梔的手臂微微一鬆。
沈雲梔也止了哭泣,怔怔地望過來。
“你……你怎麼會……”
母親的聲音有些發幹,“你不是應該……”
“應該什麼?”
我直接打斷她,嘴角冷冷一笑,
“我應該又在1號失憶,把這一切忘得一幹二淨。”
“然後繼續被你們騙著簽下心臟捐獻同意書,是嗎?”
父親臉色劇變,“你……沒有失憶?”
我將斷親書慢慢收回口袋,嗓音冰冷,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都隻能是沈雲梔的器官庫了?”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呢!沈先生!”
說完,我轉身直接朝門口走去。
可身後卻突然傳來沈父驟然拔高的聲音,
“站住!”
下一秒,兩名不知何時出現的保鏢迅速擋在了門前。
“沈夢,”
他慢慢走過來,眼裏全是冰冷與狠厲,
“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體麵。”
“既然你不肯乖乖聽話,那就別怪我們用別的辦法。”
下一秒,他掏出手機,語氣平靜到令人生寒:
“李醫生,心臟移植手術可以提前準備了。”
“對,就今晚。我馬上就把捐獻者帶過來!”
掛斷電話後,他冷冷看向我:
“你既然這麼想離開沈家,那就為雲梔做完最後一件事吧。”
“她的心臟,不能再等了。”
我看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藏在紐扣下的微型攝像頭的另一端早已聚集了無數雙眼睛。
我輕輕開口:
“沈先生,希望你不會後悔。”
下一秒,刺耳的警笛聲在別墅外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