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麵色冷漠。
“從進宮那日起,本宮已經和侯府沒有關係。”
“侯爺想開枝散葉,侯夫人想彰顯大度,自可去尋願意之人。”
裴辰澤的耐心告罄。
推開擋在麵前的宮女,狠狠抓住我的手腕。
“江梨,本侯給你臉了是不是?”
“不想當妾,那你就從通房做起。若不聽話,別怪本侯讓你妹妹代替你的位置。”
“裴辰澤,你敢!”
我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眼中怒火翻湧,臉上卻是近乎詭異的冷靜。
“你看我敢不敢!”
夏荷、冬梅想衝上來救我,裴辰澤毫不留情的抬腳,把她們踹倒在地。
他一聲令下,兩人就被家仆緊緊抓住。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半是誘哄半是威脅道。
“這兩個宮女如此維護你,想必與你交情匪淺。乖乖跟我走,對大家都好。”
“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沒恢複記憶前,裴辰澤也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那時的少年郎,真誠熱烈。
讓自幼和妹妹相依為命的我,感受到別樣的溫暖。
我們的相遇,很俗套。
采藥回來的路上,遇到重傷倒在路邊的他,我也曾糾結過,到底要不要把人救回來,又惹一身麻煩。
最後還是沒能狠下心,花費大半身家,終於把人救醒。
裴辰澤醒來後,記憶全失,對第一眼看到的我十分依賴。
我一點點教他認人識事,感情越來越濃厚,談婚論嫁時,他和村裏的二柱動手打破了腦袋,恢複記憶。
他無法放棄侯府的榮華富貴,愧疚的給了我兩個選擇。實則沒有選擇。
曾經想過共度一生的少年郎,短短幾天時間,就變得麵目全非。
侯府權勢滔天,我隻能進宮尋求庇護。
一邊當差,一邊靠玉佩尋找貴人,沒想到找來找去,發現第一個救的人是皇上。
皇上知恩圖報,問我想要什麼?
原本隻想混個縣主當當,沒想到喝醉後陰差陽錯的,和皇上滾在一起,肚子裏揣了崽。
眼見著瓜熟蒂落,就要封後的時候,殺出個攔路虎。
沒想到三年過去,裴辰澤還沒死心讓我做妾。
夏荷、冬梅在我當宮女時就照顧有加,調來鳳儀宮後更是忠心耿耿。
我沒辦法枉顧她們的性命,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讓我聽話也可以,先把人放了。”
裴辰澤細細打量我一番,沒看出異常,便揮手讓家仆放人。
同時扯著我的手往宮外走。
“娘娘——”
兩人一瘸一拐的追上來,還要護主,被我一個眼神製止。
敵眾我寡,夏荷、冬梅又是女子,不宜硬碰硬。
“去找皇上,讓他來救本宮。”
兩人趕緊點頭,強忍著淚水跑向宴會廳。
回侯府的馬車上,我坐在最靠邊的位置,和他拉開距離。
“裴辰澤,強擄宮妃可是大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方媛忍不住笑出聲。
“妹妹這是,演戲演上癮了?”
“需要我在府裏搭個台子,給妹妹唱嗎?”
“本宮在跟淩陽侯說話,與你何幹?”
我一個眼刀掃過去。
方媛被拂了麵子,捂著帕子,嗚嗚咽咽的哭出聲。
“侯爺,妾身也是好心……”
裴辰澤安撫了她兩句,麵色不快的看著我。
“再敢瘋瘋癲癲,衝撞侯夫人,休怪本侯不念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