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壓下自己的憤怒。
如今隻有讓皇上出麵,才能證實我的身份。
馬車在侯府門口緩緩停下。
剛下馬車,淩厲的掌風襲來,狠狠打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打得眼前一黑,口中滿是鐵鏽味。
裴母身邊的嬤嬤甩了甩手,語氣傲慢。
“奴婢奉老夫人之命,教江姑娘學學規矩。”
教我學規矩,她也配?
我悄悄蓄力,反手甩了回去。
力道之大,震得虎口發麻。
嬤嬤沒想到我敢還手,捂著有紅又腫的臉,立刻向裴母告狀。
“老夫人,您可要替奴婢做主啊!奴婢在您身邊盡心盡力伺候了幾十年,怎麼能被一個小蹄子羞辱?”
現在知道是羞辱了,打我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裴辰澤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娘,江梨很快就會變成兒子的妾室,侯府半個主子,您不該讓人為難她。”
方媛目光晦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半個主子,她也配?
老夫人怒而抬頭,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兒子。
“小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為了她一再忤逆?”
侯夫人扶著她的胳膊。
“夫君,母親身體不好,府醫說不可動怒。”
裴辰澤喉頭的話滾了滾,變成另一句。
“我讓江梨給劉嬤嬤賠禮道歉,您滿意了嗎?”
老夫人勉強點了點頭。
方媛的手下意識放在小腹上,眸光明明滅滅。
裴辰澤拽著我的手,商量般開口。
“阿梨,隻要低頭道聲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你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嗎?”
對待傷員,我一向是極有耐心的。
何況裴辰澤生得劍眉星目,是我喜歡的類型,照顧他就不自覺的溫柔。
可我自幼父母雙亡,獨自把妹妹拉扯大,又怎麼可能真的軟弱怯懦?
“我打她是為她好。別說是她,就算是你,也受不住我的道歉!”
裴辰澤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抓著我的手不自覺用力。
我痛呼出聲,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讓他鬆開。
兒子被打,老夫人忍無可忍,當今命令下人把我關進柴房,斷水斷糧。
柴房潮濕陰冷,時不時有老鼠竄過去,還有不知名的小蟲子爬來爬去。
我死死攥著衣服,才忍住恐懼沒有叫出聲。
從門縫垂落的月光移動、消失,我變得虛弱不堪。
不由得自嘲,才享受一年多的好日子,就已經吃不了苦。
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勉強保持清醒。
“吱呀”一聲輕響,柴房大門突然被打開。
明亮的日光刺入,我好半晌才適應,緩緩睜開雙眼。
侯府的主子、奴才都站著,隻有我妹妹被兩個家丁抓著,壓跪在地上。
“阿姐,你怎麼樣?”
妹妹想撲上來,查看我的情況,卻被家丁甩了幾巴掌,臉頰青紫腫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