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柏承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臉頰上竟然也帶著薄紅。
這個瘋子,他自己也服了藥。
賀雲止呼吸無法控製地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沈瀾推開門。
綁匪狡詐,隻允許她一人攜帶贖金進來。
她在地上丟下贖金,看見他們二人鬢發散亂,麵色潮紅,氣息不穩。
她瞬間勃然大怒:
“放肆,你們究竟做了什麼?解藥呢?”
綁匪發出粗啞的嘲笑:
“國師大人,這種藥......要什麼解藥啊?”
“這裏那麼多婆子,男人,隨便不就解決了。”
“十萬兩贖金,隻能換一個人。”
那聲音滿懷惡意,傳到賀雲止的耳中:
“挑一個吧。剩下的那個......就留給我們快活快活,我們也不拘男女,反正都細皮嫩肉的。”
沈瀾拳頭攥得死緊,對綁匪的出爾反爾無比憎惡。
可她孤身深入,別無選擇。
賀雲止汗如雨下,幾乎用盡渾身力氣,才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他發現她目光在兩人之間猶豫,最終落在李柏承身上。
不免心中一痛。
多年的情誼,原來真的換不來她一絲憐憫。
他知道這樣下去,等待他的隻有萬劫不複。
他試圖抓住最後的生機:
“李柏承和綁匪有勾結,他不會有事,我有證據。”
“沈瀾,你選我我,我不能留在這......”
可沈瀾沒有半分遲疑。
她一把將李柏承打扶起,甚至沒有多看賀雲止一眼:
“即便要求我,也不必撒這般拙劣的謊。”
賀雲止腦中轟的一聲,仿佛萬箭穿心。
他拚命搖頭,看著周圍那些貪婪的目光,怕極了。
他卑微至極,渾身顫抖,努力抓住她的裙擺祈求:
“我沒騙你......沈瀾,能不能別丟下我。”
“我們相識這麼多年,我不是那種人。”
“沈瀾,別走,求求你。”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就一次!”
他被毫不猶豫地甩開,女子的聲音平靜又殘忍:
“為人師表,不可徇私。”
她又補了一句,像是施舍:
“別怕。這一次,算我欠你。”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成婚的。”
她帶著李柏承走了。
把他留給了身後的無間煉獄。
他記憶裏那個溫柔的沈瀾。
麵對人販子時會拚命擋在他麵前,任人踢打到吐血也不放手的沈瀾。
早就不在了。
他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徹底涼透了。
“沈瀾。”
“我此生,與你,恩斷義絕。”
黑衣的綁匪歹徒,全都淫笑著圍攏,無數肮臟的手伸向他。
那些觸碰讓他作嘔。
他知道,若今日真被這些人侮辱,他就完了。
被無數男子淩辱過的人,有如此醜聞,在這世上如何能活下去。
要麼死,要麼......就隻能求著沈瀾,搖尾乞憐地過完餘生。
不。
他寧可死。
不知哪來的力氣,他一把推開最近的人,跌跌撞撞衝向門口。
院中有一口幽深的古井。
他沒有猶豫,縱身一躍。
冰冷的井水瞬間淹沒頭頂,窒息感將他死死包圍。
瀕死之際,他竟感到一絲解脫。
他想活。
可毫無尊嚴地活,不如死了幹淨。
死了,就不會讓人羞辱。
死了,就再也不用......見到沈瀾了。
就在這絕望之時,上方傳來混亂的刀劍聲,木桶帶著繩子扔到他手邊。
求生欲讓他死死抱住這個救命稻草,大口喘息。
失去意識前,看見一個身著粉衣的嬌俏女子,滿臉關切。
“別怕,雲止。”
“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