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瑾......”
“我跪!蘇大小姐,阿瑛願意替表哥跪求您網開一麵,勿要與表哥置氣。”謝臨淵怒叱的話被跟來的表妹打斷。
她入園就聽到了倆人的談話,當即提著裙擺,邁步進來,雙腿重重地砸在地上,跪在蘇瑾的麵前。
“蘇大小姐,這事怨我,表哥是無法忍受趙家欺淩,才不得以動權壓人。阿瑛當時也震驚,但表哥說了,真有事的話,蘇大小姐會解決。是阿瑛糊塗,怎的就未聽出表哥言外之意。”
“現在想來,還是不妥。蘇大小姐,要不,我自個兒回趙老爺那兒去?隻要我回去了,他即便挑事,也吹不到這兒來。”
......
表妹真是好演繹。
上一世就是這麼柔弱不禁風,梨花掉淚。
她也的確非常地心疼她的遭遇。
現在想來,是她瞎,陵城趙老爺何人?若真的受盡欺淩,且是妻,而不是妾。
是她信了謝臨淵的話,也是謝臨淵信了她的話。
才未細想。
表妹的確受到了欺淩,但給自己謀出路也是真。
蘇瑾想,陵城趙老爺願意娶她為妻,年齡是大了,謝臨淵要是無高中或者趕考間,遭遇意外,她一個弱女子,有陵城趙老爺五夫人頭銜,怎麼都比謝臨淵未亡人身份強吧。
高中便以權壓人,把她接回身邊,以愧疚之心照顧餘生。
好個弱不禁風,梨花掉淚的表妹。
層層算計,殺人又誅心。
......
“不可!阿瑛,我承諾過你,高中後定護你周全,你本就是......”我的妻!但這三個字,謝臨淵每次都會把控極好地,卡在喉嚨裏。
蘇瑾望著倆人眉目間的傳情,濃鬱的無人能插足。
以前,她當倆人都是愧疚,不願提及往事的悲傷。仔細看去,即便是愧疚,但也是傳情,傳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情。
他們倆人都很清楚,在她的麵前,阿瑛原本是他妻這事,絕對不能說出口。
真羨慕啊。
夫妻間,不,情侶間,即便未轟轟烈烈,相敬如賓,也能惺惺相惜。
謝臨淵跟阿瑛姑娘就是這種感情吧。
令人惋惜,又不得不羨慕。
得一人心,即便沒名沒份,也能到白頭。
“蘇瑾......”謝臨淵找不到說的,再次望向蘇瑾。
......
蘇瑾望他,恰見他眸中的疼惜。
他心裏肯定在想,她怎麼那麼不近人情。
是啊,與他每次發生了的爭執,遇到有關表妹的,他說的最多的就是,你怎麼是這樣的?蘇瑾,你不該是這樣的。
你是她表嫂,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風光大葬,府中衣食用度以及他母親墓碑排位,怎麼就不對表妹說,“她是你表嫂,阿瑛,不可造次。”
什麼都是她的錯。
因為她是表嫂,長嫂如母,她又未有過她的遭遇,她得體貼,得識大體,得善待。
......
她倒是什麼都做了,結果又得什麼呐?
“謝郎不要這樣地看著我,我說了,這事我管不了。阿瑛姑娘如此通情達理,願再次回去跟趙老爺說清楚,她是在助你,謝郎應該感激她。”既然,你們郎有情,妾有意,又何必把她牽扯進來。
她願意成全你們。
謝郎,不是一直都很喜歡用,不能讓你失望地捆綁她麼?
她現在就讓他失望!
“蘇瑾,適可而止!阿瑛都能如此明事理地助我,反觀你,在這兒鬧什麼?你想做個失信之人?蘇瑾,你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惱我未與你商量,但也要有一個度。”
“你現在已分不清主次了?”
“蘇瑾,我的好蘇瑾,別鬧了,可以麼?有氣,你怎麼罰我都可以,別讓阿瑛惶恐度日,她受的苦還不夠多?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地。”謝臨淵不聽蘇瑾所言,繼續哄著她,一如既往地自以為是。
蘇瑾想告訴他,謝臨淵,讓你如此自以為是,那是因為她不想,太過追究以及計較。
現在,你隻會讓她惡心。
......
“謝郎,別讓我再說一遍,我真的沒辦法。即便你真的跪下,我也沒辦法,何況......”蘇瑾笑他,“你會跪嗎?”
謝臨淵不會跪。
他隻有惱怒與憤怒,“你非要跟我鬧是吧?鬧成這樣對你我有什麼好處?行,這事,我會自己處理,我就不信,趙老爺子還會告禦狀?即便他告了,我也不懼,他本就強求民女,聖上定會治他的罪。”
“謝郎既然都清楚明白,那就未在為此事糾纏。翠竹,賬本都拿過來了?”恰好,她也不想與他爭辯些什麼。
他虛偽的嘴臉,一刻她也不想看到。
翠竹剛說,拿來了,見氣氛不妙的表妹,跪行磕頭,“蘇大小姐,您有什麼氣,請撒我身上,莫要跟表哥置氣。表哥之所以動權,那也是因為愛您,眷戀著您。不是您給了他無後顧之憂,他也不會如此。蘇大小姐,您跟表哥馬上就要完婚了,沒必要因此傷了和氣。”
“表哥,你再哄哄蘇大小姐,她最聽你的話了。”
......
聞言,蘇瑾笑了。
是啊。
前世,謝臨淵隻要說一個不字跟不願,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事情如他所想地走。
她真的很聽話。
像條給他看家的狗,老實本分又忠誠地,讓他跟他的表妹,肆意妄為。
原來,這就是她在表妹心中的形象。
她肯定比她預想的,還要譏諷輕蔑她,尤其,與謝臨淵每次地爭執,她當說客時。
謝臨淵,我在你心中,也是這樣地形象吧。
夫妻五十載,她最聽你的話了這句話,你對你的表妹,說了多少回?
......
“翠柳,念,把我救起他以及至今,府中我添補,捎會兒能帶走的東西或者狀元郎要留下的,需歸還我多少銀兩?利息,按租金算。”她要他全給她吐出來。
無論是錢財,還是感情。
一個子兒她都不會讓他得!
“蘇瑾......”
“謝郎,還是算清楚點好吧。畢竟,這麼配不上狀元郎夫人位置的我,就該利落走人,留在這兒,也是丟人現眼,不是嗎?”
“你當真要退婚?”謝臨淵勃然大怒,似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蘇瑾還未斬釘截鐵地說,“是!我未與你玩笑!”便被一道雄厚的渾聲打斷,“放肆,退婚且是你一人能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