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官爺,楚神醫說了不動刑......”
“滾開!”刑官一腳踹開他,晃了晃手裏的銀錠子,“知道這是什麼嗎?宋公子說了,嚴刑拷問!”
一名獄卒應聲而上,手中拿著戴著倒刺的鞭子,“公子,對不住了!”
“啪!”
鞭子狠狠落在他肩上,帶起一片撕裂的血肉!
沈卿塵臉色一白,被那瞬間炸開的劇痛死死碾過全身!
“啪!”又是一鞭!
豆大的汗珠落下來,他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一枚玉佩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那是......楚錦月和他的定情信物,她說,以此玉佩為證,此生定不負沈卿塵。
“啪!”第三鞭落在他臉上,鮮血模糊了眼睛。
沈卿塵噴出一口黑血,染紅了滿身的衣襟,也濺到了那殘缺的玉佩上!
「宿主,生命值急劇下降!」
獄卒吃了一驚,“官爺!黑血!他是不是中毒了!”
若是中了毒,再打上幾鞭子,怕是要活活打死!
到時候楚錦月還不殺了他?
“中毒?”刑官走近端詳了一下沈卿塵慘白狼狽的臉,隨即冷哼一聲“蠢貨!楚神醫醫術高明,若是自家夫君中毒了怎麼會不知道!還不趕緊打!”
獄卒猶豫了一下,又從托盤中拿出拶子。
他粗暴地將沈卿塵的手指一根根塞拶子的孔中,然後用力一拉。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在回蕩在陰濕的刑部大牢裏。
沈卿塵汗如雨下,死死昂著頭,像一隻瀕死的鳥。
他嘴裏溢出更多的黑血,像是要把五臟六腑裏所有的血都吐出來。
「宿主!堅持一下!馬上了!馬上就到時間了!」
他眼前已經模糊,耳邊隻剩尖銳的耳鳴,五感已經徹底麻木。
沈卿塵感到死亡正在向他逼近。
“好了,別讓他暈死過去,我還有話要和他說。”宋璟高傲的聲音響起。
沈卿塵被扔進牢房裏,費力地抬起眼。
宋璟提著一個盒子,蹲在他身前,“沈兄,怎麼這麼狼狽?”
他穿著宮中太醫的衣服,腰間還掛著皇後宮中的令牌。
“宋璟。”沈卿塵嗓音嘶啞,“以你的醫術,根本不足以給皇後看診。”
無論楚錦月怎樣,宋璟怎樣,皇後總是無辜的。
可宋璟隻是嗤笑一聲,“那又怎樣?”
他傲然地抬了抬下巴,“是師姐極力在皇上麵前做的保。”
沈卿塵愣愣抬頭,“楚......錦月?”
“是啊,師姐說我給皇後治過病,以後史書工筆,都會有我宋璟之名。明日過後,我與她的名字會並列在大夏的功德簿上,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她說,不能嫁給我為妻,如此也算永恒。”
一聲低笑驀然在死寂的牢房中響起。
沈卿塵閉上了眼,原來她為宋璟作保,是為了這個。
“好。”
他無話可說。
宋璟哼著愉悅的曲調,打開那木盒子,“我以為你吃了毒藥、死了婢女就能安分些,可現在看來,你還是死了最讓我安心。”
幾隻碩大的黑鼠從盒子裏逃竄而出,行為瘋癲,四處啃咬!
更有幾隻直接竄到了沈卿塵身上!
那是得了疫病的老鼠!
宋璟退出去,鎖緊牢房的門。
“沈兄,你好好享受。”
一隻老鼠猛地咬在他手指上!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老鼠蜂擁而上!
沈卿塵早已無力躲閃,他蜷縮在一個狹窄的角落裏,眼神漸漸渙散。
不知過了多久,係統冰冷的電子音終於響起。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即將歸零!」
他手指動了一下。
嘴角噙起一抹釋然的笑。
終於,要離開了。
「係統,順便幫我清除所有記憶吧。」
他再也。
不願想起她了。
「生命值歸零!」
「脫離本世界倒計時——」
「十!」
「九!」
牢房外傳來一陣聲響。
「八!」
「七!」
腳步聲和交談聲漸漸逼近。
「六!」
“楚大人,您怎麼來了?”獄卒驚慌的聲音響起。
「五——!」
「四!」
“我不能來?沈卿塵在哪?他認錯了沒?”
楚錦月嗓音清冷,語調有些沉。
這都一夜了。
再大的氣性,他也該低頭了吧。
「三!」
沈卿塵的手無力地垂下,徹底倒在一地血泊中。
七竅流血。
「二、一!」
呼吸,驟停。
「叮!恭喜宿主,脫離本世界成功,已為您清除全部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