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於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我已經通知秘書聯係鬧事孩子的家長......”
還處在悲痛中的季延突然睜大了眼睛。
阮清眠轉身望去,這才發現大門沒有關,溫景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捂著嘴,臉色慘白,“延延,你之前說的隱婚的老婆,是阮清眠?”
在場的三人都愣住了。
溫景然哭著跑了出去,而身後的阮清眠立刻拽起沙發上的衣服,忙不迭地就衝了出去。
剛跨出一步的她臉上帶著憤怒,阮清眠惡狠狠地指了身後的季延,“你是故意的對吧!”
客廳裏一片狼藉,隻有季延一人呆滯地站在原地。
他緩緩癱坐在沙發上,然後笑了。
原來心死到極致,是連痛覺都會消失的。
季延推開了兒童房,舟舟已經睡著了,而白天他顯然是受到了驚嚇,一抽一抽地做著噩夢。
季延靠近時,舟舟睜開了眼睛,他撫摸著舟舟的頭發,滿眼都是心疼。
而舟舟似乎看出了季延的心理,主動開口安慰,“爸爸,舟舟不要媽媽了,以後舟舟隻有爸爸一個人,舟舟有爸爸就足夠了。”
五歲的孩子是這般的懂事,季延的心裏止不住地酸澀。
一個不被期待的孩子,連表達愛意都要小心翼翼的。
季延回想起這些年,阮清眠陪孩子的時間少之又少,甚至舟舟三歲的願望都是一家人去遊樂場玩一天,而這個願望直到五歲那年都沒有實現。
而舟舟沒有得到的愛,阮清眠100%給了溫景然的兒子。
當初溫景然不停地說他的女朋友對當當有多好時,季延隻是替溫景然開心。
但現在發現真相的他心裏隻剩下酸澀。
清早,季延被一通急促的電話吵醒。
咖啡館裏,阮清眠急切地移交著離婚財產的處理。
“這些文件你看看要是沒問題就簽了吧,進展順利的話我們下周就能拿離婚證。”
急著跟季延離婚,阮清眠可以說幾乎將名下所有的財產、股份都給了季延。
簽署完畢,阮清眠抬頭看向麵前的季延。
“景然那邊我已經跟他解釋清楚了,說我們是和平分手的,但是為了打消景然的疑慮,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個女朋友。”
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看著她眼中為了另一個男人迫切瘋狂與執念,
看著她為了保全那份來之不易的愛情而百般低頭挽留。
他突然就釋懷地笑了。
既然注定是抓不住的東西,不如放手。
“好。”
起身的阮清眠顯然也是一愣,她沒有想到季延答應地會這麼痛快。
但這樣的疑惑也隻是持續了一秒,對於阮清眠而言,季延根本不值得她投入過多的情感。
季延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著,等抬頭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玩偶店裏。
他突然想起舟舟從小到大阮清眠都沒有送過他一件禮物,而當當隨口提的一句喜歡阮清眠就可以包下整個玩偶店的玩偶。
再次收回思緒後,季延徑直從架子上拿下了最大的玩偶。
家裏,季延笑著將玩偶遞到舟舟的手中,“舟舟,爸爸媽媽要分開了你會傷心嗎?”
可能是因為從小不被阮清眠重視,舟舟比同齡的兒童要更加的沉穩,他主動挽住季延的脖子,“爸爸,我隻希望你開心。”
眼眶裏不自覺地浮現出淚水,好在這六年的婚姻他也不是一無所獲。
而三天後,一個尋常的午後,季延正坐在沙發上陪著舟舟看電視,大門被粗暴地打開。
阮清眠快步走來,身上還帶著風,“跟我去見景然將這一切都解釋清楚。”
阮清眠是那樣地急,急到甚至連舟舟跌倒在地上都不在意。
“你放開我爸爸!”舟舟立刻上前試圖護住季延。
可是阮清眠哪裏會在意,手上的力道一刻都不停,甚至在爭執時重重地將舟舟撞到在地上。
“阮清眠!你發什麼瘋?!”季延心疼地不行。
看著跌倒在地,手都摔紅的舟舟,阮清眠的眼裏也隻閃過片刻的內疚,“你知不知道景然割腕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