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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流年赴遠山一枕流年赴遠山
清湯香菜

6

幾乎還沒有等季延反應過來,他就被拽著直接來到了紋身店。

裏麵有一個陌生的男人,右手手臂上有著大麵積的刺青。

阮清眠強行將他按在座位上,對著紋身師說道:“在他的手臂上紋一個情侶紋身。”

季延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阮清眠是打算讓麵前的女人衝到自己的女朋友。

“阮清眠!你放開我!你發什麼瘋?!我是不會紋的!”

但阮清眠鉗製住季延的手臂連鬆都沒有鬆一下,“季延,我之前就說過讓你找一個女朋友,都三天了,為什麼你還沒有找?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景然也不會因為羞愧難當自殺!”

紋身師握著儀器就要向著季延靠近,季延立刻就慌了,“阮清眠害得景然自殺的人是你!是你欺騙了他!是你婚內出軌!”

阮清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眼眸裏透著寒光,“季延,當初非要跟我結婚的人是你。”

所以在阮清眠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全是因為季延的錯。

因為一場錯誤的婚姻。

“給我按住了別動!”

季延雖然是個男人,但也架不住好幾個人按著他。

當儀器的尖刺刺進季延皮膚時,他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他苦苦哀求著試圖讓阮清眠放了他,但看到的卻是阮清眠堅毅冰冷的側臉,“季延,你今天必須去醫院給我解釋清楚。”

整整三個小時,季延的眼淚都流幹了,也從一開始鑽心的疼痛變得麻木。

阮清眠隨意地將一塊濕巾扔在了季延的手臂上,“你去醫院跟景然說我們之前隻是形婚,你早就有愛的人,隻是因為利益糾葛一直沒有離婚。”

季延看著右手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跡,就如同自己苦苦堅持依舊的婚姻,充滿著荒誕的底色。

他了解溫景然的性格,如果他真的以為是自己介入了他的婚姻,溫景然說什麼也不會原諒自己。

季延踉蹌著起了身,幾度忍著嗓音中的酸澀,“我不會欺騙景然,是你婚內出軌在先。”

阮清眠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但下一秒季延又接著說:“但是我也會跟景然說,我們之間的婚姻早就已經破裂,跟他沒有關係。”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是他固執地守著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後卻是一身的傷。

“不行!”阮清眠想都沒有想就要拒絕,“就按照我說的去做,景然的眼裏容不下一點沙子,我絕不要景然離開我!”

“季延,你知道的,這是在京城,雖然離婚協議中我放棄了對舟舟的撫養權,但是要是讓阮老爺子知道了,他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季延猛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阮清眠。

阮清眠竟然用舟舟來威脅他!

即便她清楚地知道舟舟對他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季延,我在意的從始至終隻有景然一個人,所以......”

所以別忤逆她,所以要順著她,所以要默默承受所有的傷害。

季延閉上了眼睛,他的身形抖了抖,“好,我答應你。”

醫院裏,季延照著阮清眠早就排練好的劇本和台詞,一字一句地對著溫景然說出來。

而溫景然顯然是有些不相信,“延延這是真的嗎?還是你隻是為了安慰我?如果我知道阮清眠是你的老婆,我說什麼都不會跟她有半點關係,我怎麼能搶了自己好兄弟的老婆......”

說著溫景然低頭痛哭了起來,阮清眠心疼地眉頭都皺了起來,趕忙柔聲地安慰。

而站在一旁的季延成為了一個可笑的局外人,他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指,拚命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

等走出病房時,他像是終於長久地舒了一口氣。

還有一周,一周他就跟阮清眠再也沒有關係。

路邊的風吹散了他的眼淚,視線由模糊轉清晰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他的麵前。

“我送你回去。”阮清眠的嗓音透著低啞。

而季延則是下意識地往後一推,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不用了。”

他需要的時候早就已經過去了。

現在,他隻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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