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點不好打車,舟舟還在家裏等著你。”
僵持片刻後,季延終究是拉開了車門。
車內,阮清眠已經忙著處理手中的工作,視線從未偏移到季延的身上半分。
季延歪頭依靠在車窗上,這一夜,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現在連再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季延,如果不是你故意暴露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會這麼逼你。”
季延緩緩轉過視線,思考著阮清眠口中的話。
什麼叫他故意暴露關係?
而阮清眠也終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內斂深沉的黑眸注視著身旁的季延,“我查過景然的手機,那天是你讓他來的,是你故意算好了時間,就是為了報複在幼兒園的事情。”
季延的臉上一片茫然,他什麼時候讓溫景然過來。
但看著阮清眠堅定不容半分質疑的表情,一個近 乎恐怖的念頭在他心中浮現。
不,不可能是溫景然。
但這個念頭僅僅隻升起了幾秒鐘就迅速被季延掐滅了,他認識溫景然二十年五年了,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溫景然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這個念頭卻是不停地在他的心中生長,躺在床上的季延開始細細思考著這事情。
輾轉反側後,他找到了私家偵探。
而私家偵探發來的信息如同晴天霹靂,徹底撕開了季延最後一絲的幻想。
阮清眠說兩人的相遇是在一年前的一次交通事故,溫景然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車。
而偵探發來的照片,在一年半年前溫景然就頻繁地出現在阮清眠公司的樓下,頻繁地跟她在外麵偶遇。
一次是巧合?但是十次?二十次?
季延握著照片的手止不住地發著抖,恰好這時,電話響了。
溫景然的聲音傳出,“延延,我今天出院,你陪我去逛街吧。”
咖啡店裏,季延將照片擺放在溫景然麵前,此刻他多麼希望溫景然能解釋清楚這一切。
但下一刻,他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溫景然盯著桌麵上的照片思考了十幾秒,最後嘴角發出一聲嘲諷地冷笑。
“到現在才開始懷疑我,季延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溫景然的背叛不亞於阮清眠的出軌,季延隻覺得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無情地刺入他的胸膛。
“因為我討厭你,季延,憑什麼從小到大你就輕鬆地擁有了一切,疼你愛你的父母,美滿的婚姻,可我呢?既沒有父母的托舉,就連全心全意愛著一個人步入婚姻得到的卻是背叛,我恨你,季延!”
“所以我也要讓你常常失去愛情,失去自己一起的滋味。”
季延看著麵前麵目猙獰的溫景然,隻覺得呼吸都停止了。
良久,他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就不怕我告訴阮清眠嗎?”
“告訴?”溫景然滿不在乎地笑了,“你覺得阮清眠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一句話抓住了季延的命脈,是的,阮清眠根本不會相信他。
甚至季延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阮清眠說這件事,說溫景然是費盡心機勾引她?可現在阮清眠隻愛溫景然,這是果,而至於因是什麼早就不重要了。
季延不知道他是怎麼回到的家裏,幾個呼吸之間,卻逼仄地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在沙發上坐地手指發涼,才猛地發掘這家裏太安靜了。
“阮小姐今天把舟舟帶走了。”
季延腦海中“哄”地一聲就炸開了鍋。
給阮清眠打去電話關機,發信息拉黑,甚至身邊所有的人都不敢透露阮清眠的下落。
在他整整一夜未眠,打了九十九通電話後,電話終於接通,阮清眠的聲音冷漠透著冰。
“季延,你可真是好樣的竟然調查景然?舟舟我明天會送他回來,這次隻是一個警告,下一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季延握著手機的手冷得像快冰,“溫景然告訴你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季延,你以為這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樣地惡毒嗎?是我查到的,景然要是知道你懷疑他隻會傷心,他把你當朋友,你把他當什麼?”
麵對阮清眠的質問,季延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說出來,這情況隻會更糟糕。
這一次,是舟舟失蹤了一天一夜,那下一次呢?他不敢賭。
終於,在第二天夕陽落下時,舟舟出現了。
舟舟飛奔撲向季延的懷裏,季延的心糾了起來,他多麼怕自己再也見不到舟舟。
一陣痛苦後,身旁的手機響亮了兩聲。
一條是程星眠發來的:【我到了。】
另一條是阮清眠:【明天婚禮,景然希望你可以參加。】
季延點開對話框:【不了,明天我也要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