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個粗壯的鬼婆立刻衝進來,不顧君傾玄的掙紮和虛弱的反抗,將他拖了出去,直接扔進了閻羅殿外那口終日沸騰、專門用來懲罰極惡之魂的煉魂油鍋!
“啊——!!!”
滾燙的、蘊含著陰煞之力的油液瞬間淹沒了他!
比地獄油烹更甚的痛苦席卷全身,他的魂魄在油鍋中掙紮,慘叫,卻無法逃脫!
“好好享受吧!”薑崇敘站在鍋邊,笑得瘋狂,“等你被炸得外酥裏嫩,我看司命嫿還要不要你!”
不知煎熬了多久,就在君傾玄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時,司命嫿和司萱終於慌慌張張地找到了這裏!
看到油鍋中那個幾乎不成人形、氣息奄奄的身影,兩人目眥欲裂!
“君傾玄!”
“父親!”
司命嫿一掌拍飛控製油鍋的鬼婆,不顧滾燙的油星,用靈力將君傾玄從油鍋中撈了出來!
君傾玄魂魄透明得幾乎要散開,隻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誰幹的?!是誰敢如此對他?!”司命嫿抱著君傾玄,雙目赤紅,怒吼聲響徹冥界!
薑崇敘適時地從暗處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慌和關切:“命嫿,萱兒,你們別急!我發現傾玄哥他偷偷潛入油鍋附近,神色不對,我怕他做傻事,才跟過來看看,沒想到他自己就跳了下去!我……我沒攔住……”
“不……分明是……是他,親手將我……推下去!”
君傾玄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聲吐出幾個字,手指顫抖地指向薑崇敘。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小塊從薑崇敘裙角扯下的布料,上麵還殘留著薑崇敘特有的魂息。
證據確鑿。
司命嫿和司萱看著那塊布料,看著薑崇敘瞬間變得慘白的臉,一時啞口無言。
“母親……薑叔他……”司萱下意識想為薑崇敘辯解。
“夠了!”司命嫿低吼,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君傾玄,又看向薑崇敘,最終咬牙道,“崇敘,你……太讓我失望了!先回去!此事……我稍後再與你計較!”
她抱著君傾玄,快步衝回閻羅殿,召來所有鬼醫。
薑崇敘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化作委屈。
鬼醫診治後,君傾玄的情況暫時穩住,但魂魄受損極其嚴重,需要靜養。
司命嫿屏退左右,坐在床邊,握著君傾玄冰涼的手,低聲道:“君傾玄,對不起……這次,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司萱也連忙點頭,“是,父親,這一次我們一定會選擇你!我們現在就去找薑叔討說法。”
說罷,兩母女轉身離開。
君傾玄躺在冰冷的榻上,望著殿頂那盞幽冥燈,等著母女二人承諾的交代。
不知過了多久,殿門終於被推開,來的卻不是司命嫿和司萱,而是薑崇敘。
“傾玄哥,等急了吧?司命嫿和萱兒讓我來告訴你,對我的懲罰已經定了。”
君傾玄的心猛地一沉。
薑崇敘走到榻前,俯身湊近,聲音輕柔卻淬毒:“她們罰了我一個儲物戒指,就是我平日不常戴的那個。傾玄哥,你說好笑不好笑?你被丟進油鍋差點魂飛魄散,她們卻隻罰了我一個戒指。”
君傾玄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陷入皮肉,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裏徹底碎裂了。
“傾玄哥,你說你多可憐?堂堂天界戰神之子,卻要倒貼一個根本不愛你的女人,最後還落得這般下場。你父親在天界也算一方人物,怎麼就教出你這麼個掉價的兒子?真是給戰神丟臉!。”
“住口!“
他可以忍受一切侮辱,唯獨不能容忍有人詆毀他的父親。
“怎麼?我說錯了嗎?"薑崇敘笑得愈發得意,“你就是一個……”
“啪——!”
君傾玄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薑崇敘臉上。
就在這時,殿門被猛地推開,司命嫿和司萱衝了進來。
薑崇敘慘叫一聲,順勢倒在地上,然後抬手狠狠給了自己胸口一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崇敘!”司命嫿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扶住他。
薑崇敘虛弱地靠在她懷裏:"命嫿……我隻是想來給傾玄哥道歉,沒想到他……他恨我至此,要殺了我……”
“君傾玄!”司命嫿怒視著榻上搖搖欲墜的男子,“你怎能如此狠毒?!”
司萱也急得紅了眼:“父親!薑叔是來道歉的!”
君傾玄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笑了,笑聲淒厲,眼淚卻止不住地流:“道歉?你們的懲罰就是罰他一個戒指?我差點魂飛魄散,他就隻損失一個戒指?!”
司命嫿臉色鐵青:“崇敘已經知錯了,也受了懲罰,你還想怎樣?”
“我想怎樣?"君傾玄笑得渾身顫抖,“我要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是他自己打傷了自己!是他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