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陽。
好久沒聽到這名字了。
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來,撕開血淋淋的舊傷。
我媽大出血死那天,蘇晚也是這麼冷著臉:
“向陽,從你媽爬進我們家那天起,我就等著這一天。”
包廂裏炸了鍋。
“向陽?不就是當年強奸蘇總那個......”
“天哪,這種人怎麼還放出來了?不是判刑了嗎?”
“真惡心,母子倆都賤......”
竊竊私語像蛇,纏住我的脖子,越勒越緊。
我站在那兒,快喘不上氣。
“嘖。”
蘇晚未婚夫站起來,上下打量我。
“原來你就是那個......用一百零八式勾引小晚的繼弟啊?”
“今天是我第一次來蘇家過年,本來高高興興的,結果你一來......”
蘇雨柔猛地推開我,慌亂擺手:
“顧舟哥,我真不知道他是這種人!他、他隨你們處置!”
原來他叫......顧舟。
他歪歪頭,裝出一副天真樣,看向蘇晚:
“小晚,你呢?”
蘇晚盯著我裸露的腹肌,看了很久。
最後緩緩坐回去。
“隨便。”
語氣冷得像冰。
完全不像那年,她在我的耳邊喘著說:
“阿烈,我會對你好一輩子......到我死。”
顧舟勾唇一笑,抽出一疊鈔票,甩在我臉上。
“都說你會來事,一百零八種姿勢是吧?”
“來,現場教教大家。教得好,這些錢都歸你。”
鈔票散了一地。
我本能地彎腰去撿。
在監獄裏,饅頭掉在地上都要搶著撿。
蹲下後,才想起這是在哪。
我僵住了。
慢慢抬頭,對上蘇晚複雜的眼神。
震驚,厭惡,還有一絲......心疼?
我懶得深究,當著她的麵,把鈔票塞進褲襠。
她眉頭皺起,別開了眼。
蘇雨柔生怕我搞砸,拽著我威脅:
“阿烈,別忘了我的話!搞砸了後果自負!”
她頓了頓,又假惺惺補了一句:
“你可是猛男俱樂部的頭牌,這點場麵算什麼?”
我渾身冰涼,正要動作。
蘇晚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我下巴。
“向陽。”
“你竟然墮落到去猛男俱樂部?”
她眼底翻湧複雜情緒。
我看不懂,也懶得懂。
她抬手想碰我的臉,卻被我躲開。
手化成拳頭,狠狠砸在牆上。
血順著指縫流下,可她好像感覺不到疼,隻死死盯著我:
“你媽死了嗎?你知道你這樣嗎?!”
我媽當然不知道。
她為了我吃盡苦頭,被蘇晚害得大出血心臟衰竭。
為了留住她的命,我拚盡全力。
可我找工作,被人認出是強奸案主角,當天就被辭退。
房東聽說我坐過牢,連夜趕人。
母親發病,我跪在醫院求人,卻被保安架出去。
我賣光了一切換錢,隻剩我自己。
我盯著蘇晚暴怒的眼睛,跟這個害母仇人沒什麼好說的。
“蘇總這話問的,我們母子就是愛錢,你難道不知道嗎?”
蘇晚瞳孔一縮。
我後退了一步,理了理被褲子:
“不然當年強奸你幹什麼?”
“不就圖你是蘇家長女,有錢有勢嘛。”
“向陽!”
她臉徹底黑了,胸口劇烈起伏。
“你就這麼賤?”
我歪頭,笑得沒心沒肺:
“蘇總現在才知道?”
她盯著我,忽然冷笑一聲。
“好,既然你這麼愛錢——”
她鬆開我,掏出支票本,拍在桌上。
“今晚就讓你掙個夠!”
她掃過瞬間興奮起來的女人們,惡狠狠地說:
“現在現場教學,一百零八式。”
“一個姿勢,兩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