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小滿!你去死吧!”
“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不配嫁給明遠哥,從今以後,明遠哥就是我的了。”
夢裏,女人尖酸刻薄又滿含恨意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失重感傳來,睡夢中的孟小滿猛得睜眼,隨之坐了起來。
她滿頭是汗,在瞬間的呆愣過後,終於想起,自己穿書了。
而且,她還想起了關於原身死前的更多細節。
夢中的那個聲音,就是原身死前最後的記憶。
聲音的主人,就是推原身入水的罪魁禍首。
至於那人所說的“明遠”,孟小滿也是知道的。
明遠,全名薑明遠,是原身從小定親的未婚夫。
前幾年,薑明遠就進了部隊,現在已經是連長了。
聽說很受器重,用不了幾年,就能升團長。
等他們結了婚,原身就能跟著去隨軍。
因為這樁婚事,靠山屯大隊的很多姑娘都羨慕她呢!
不過,因為薑明遠和男女主沒什麼實在關聯。
在原身孟小滿死後,薑明遠後來怎麼樣了,書中並沒提及。
路人甲而已,估計作者也不想費那個筆墨。
不過,有一件事,孟小滿可以肯定。
那就是——
原身的死,肯定和她與薑明遠的親事有關。
在靠山屯大隊,喜歡薑明遠的大姑娘,沒有幾十個,也有十幾個。
想要知道凶手是誰,孟小滿現在並沒頭緒,但若是還能聽到凶手的聲音,孟小滿還是能認出來的。
孟小滿在家裏十分受寵,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存在。
長到十七歲,別說是地裏活計,就是家裏,油瓶子倒了都不用她扶。
雖說靠山屯大隊的人,都說孟家把她當嬌小姐養,是個懶姑娘,除了吃啥也不會幹。
但不得不說,靠山屯大隊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但凡拎出一個來,就沒有不羨慕孟小滿的。
原身孟小滿不會做飯,可現在的孟小滿會啊,肚子咕咕叫的她,打算弄個晚飯吃吃。
隻是,當她看見孟家的灶房時,還是傻了眼。
土灶?大鐵鍋?玉米麵?
這個家裏,除了鹽和已經見了底的豬油,什麼調料也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看來,她隻能隨便發揮,簡單做個玉米麵糊糊了。
怕自己無法下咽,她還在後院拔了棵小白菜,洗洗切切,扔到了糊糊裏。
在這家家戶戶普遍還是大鐵鍋柴火飯的年代,她是真沒有做飯的“天賦”。
灶房裏,火光漸漸熄下去。
許是燒過火的原因,灶坑邊暖融融的。
吃飽喝足的孟小滿迷迷糊糊間,慢慢犯了困,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孟家關上的院門,被人猛然推開,火把照亮了半個夜空。
孟母最先進院,掙脫拉著她的人,就要往西廂房的牆上撞。
一時間,拉人的拉人,勸說的勸說,又是一團亂。
人群的最後,一個個子不高身形瘦弱的容長臉姑娘,隱在那裏。
她眼裏閃著流光,在眾人看不見的角落,唇角是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快意。
孟小滿,這就是你跟我搶明遠哥的下場。
你的死訊,我已經寫信告訴了明遠哥。
相信用不了多久,明遠哥就會回來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