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女,你沒死?這可真是太好了!”
孟母哭的那叫一個慘。
孟父四十多歲的人了,也跟著抹眼淚。
孟大哥,孟二哥,孟三哥,同樣哭哭啼啼。
“喲,嚇我一跳,原來是人啊!”
大隊長捂著心口窩,緩了過來。
“小滿,你沒死啊!瞧這烏龍鬧的!”
蔡嬸子臉上,也恢複了笑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抖如篩糠的人不是她似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誰也不知道,這話最先是從誰嘴裏傳出來的。
總之傳著傳著,就傳成了掉進小東河裏的人是孟小滿了。
院子裏,雖然沒點燈,可還有幾根火把。
在火光的照射下,孟小滿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大家夥看見沒?我閨女身上是熱乎的,影子也還在呐,她根本就沒死!”
孟母擦了一把眼淚,哭了半下午的她,眼睛又紅又腫。
“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攪屎棍瞎傳的,看我不掏花她的臉!”
不少嬸子大娘跟著附和,這種失而複得的感覺,怕是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懂吧?
站在人群最外圍的一個黑影,默默向後退著。
企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遠離這是非之地。
卻不想,一不小心之下,居然踩到了旁邊一個嬸子的腳。
“哎喲!誰呀?怎麼不看路?”
當那黑影轉過身時,嬸子一愣。
“這不是孟大丫嗎?你也來了哈!啥時候來的?”
明明在小東河邊找人的時候,她沒看見孟大丫的身影啊!
這丫頭,最近神出鬼沒,陰沉沉的。
見了人,連個笑模樣都沒有。
要不是她剛才踩了自己一腳,自己都懶得跟她費口舌!
“我不叫孟大丫,我有名字,我現在叫孟如意。”
“孟如意?”
那嬸子一愣,沒聽說這丫頭改名啊!
大家不都是大丫大丫的叫嗎?
不過,還別說,這名字還挺不錯。
“大丫,誰給你起的名字?”
“我說了,我不叫大丫了。”
“好好好,嬸子知道,大丫你現在不叫大丫了,你有新名字了!”
嬸子主打一個我行我素,你改你的,我叫我的。
“咦?大丫啊,你身上啥味?咋這麼騷?”
嬸子突然捂緊了口鼻,眼神也不由自主的瞄向孟大丫的下身。
影影綽綽間,看不真切具體情況。
可褲襠那裏,顏色卻更深一些。
嬸子沒忍住,樂了。
“大丫,你不會是嚇尿褲子了吧?”
女人沒有刻意壓低嗓門,周圍人都聽見了她的話。
一時間,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了孟大丫。
這一刻,孟大丫無地自容極了。
“用你管?!”
她的指甲死死摳進肉裏,猶不覺痛。
孟小滿,你可真是命大,這樣都弄不死你。
下回,你可就沒這樣的好運氣了。
隻是——
孟大丫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孟小滿沒死,她就不會衝動的跑去公社,給明遠哥寄信了。
麵對薑明遠,孟大丫總是有些自卑的。
尤其是她那手實在拿不出的字,讓她有些汗顏。
寄給薑明遠的那封信裏,正兒八經的漢字沒幾個,大部分的字,孟大丫都是用拚音代替的。
而且,就是拚音也不一定拚的都是對的。
“大丫,你倒是說話呀,你是不是嚇尿了?”
“我才沒有!你別胡說!”
孟大丫就是再不要臉,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自己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