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爺爺,這些文件我放哪裏?”陳念昔問道。
“那邊,櫃子裏,這些文件都重要,得留著!”老爺子指了指一側角落裏的櫃子,他遞上鑰匙。
陳念昔接過鑰匙,打開櫃子,把文件放進去。
“嗯?”一張在上層的報紙,引起了陳念昔的主意。
【林姓匠人痛斥負心人——陳阿耀,你還記得秀雅嗎?】標題深深的吸引了陳念昔。
“陳阿耀?”陳念昔嘴裏小聲嘟囔著:“這名字,怎麼跟阿公的名字這麼相似?”
陳念昔記得,她小的時候,阿婆喊阿公都是喊:“阿耀,阿耀。”
阿公叫陳祖耀,和這個陳阿耀不知道有沒有關係。
報紙上泛黃,有股子黴味兒。
陳念昔靠在架子旁邊,微微側著身,盡量讓光線更亮一些,照亮那些已經有些模糊的字。
“1996年?三十年的報紙了啊!”陳念昔小聲嘟囔,她更是輕輕的隻用兩個手指頭捏著報紙邊緣,就怕自己力氣大了,把報紙給弄壞了。
“打錫巷,住著兩個大家族,陳姓人多,住在巷子北端,林姓則是住在南邊,靠海,陳姓族人大多數都擅長下海打漁,而林氏一族則更多的是固守他們的打錫手藝,其中,更以林家的廳堂九件套最為出挑......林守藝說,他守著打錫巷這個老街,已然七十年了,他在等人,他也在幫一個人,等待那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一走了之,沒有留下隻言片語,隻是帶走了表姐的心愛之物,他那是斷情,也是斷親,我隻想他若是能看到,哪怕給我一個交代,我也好在有生之年,去表姐的墓前,說與她聽,告訴她,那個男人別等了,別傷心了!”
“秀雅?阿公好像也念叨過秀雅?”陳念昔陡然之間眼珠子瞪大。
所以,這林爺爺和阿公,真的是有淵源的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要是仇敵,或者是......
陳念昔查找過早些年資料。
有一些,是為了抵抗當時的情景環境,而是主動的投奔過去的。
更有一些,是被抓的。
不管如何,阿公總是念叨秀雅,而這林爺爺在報紙上痛斥那個叫做陳阿耀的,想必,當初,阿公並不是好人......
一念及此,陳念昔快要哭了。
她癟著嘴,小聲嘟囔:“阿公,你說你這麼久不敢回來,是不是做了很壞的壞事啊?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叫我怎麼跟林爺爺和林硯舟解釋啊!”
“你在幹什麼?”陳念昔正看到激動處,身後的一道聲音嚇了她一跳。
“爺爺,我......”陳念昔一害怕,一激動,手下微微用力,那報紙就被她給扯壞了。
“......”陳念昔哭了:“爺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硯舟從外麵開車回來,車子剛停好,就看到孫浩風馳電掣一般的衝來,還沒等他把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他就被孫浩給拽著來到了後院。
“幹什麼?”林硯舟反手掙脫開孫浩的鉗製,他整理了一下衣裳,道:“你小子做了什麼壞事了?這麼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硯哥,壞事了!”孫浩指了指樓上:“那個,念昔妹妹挨罵了,哭的很傷心。”
“挨罵?誰罵她了,你嗎?還是被客戶罵了?”林硯舟第一反應就是如此。
客戶有時候會挑刺,因為他們為了維持非遺館中的正常運營,會賣一些周邊,客戶們經常便會說他們是斂財,借著非遺的名目斂財。
為這個事情,林硯舟沒少磨嘴皮子。
他一個男孩子,之前還被人給氣的眼眶發紅,就陳念昔那性格軟軟的小丫頭不給氣哭了才怪。
“好像是被爺爺訓斥了!”孫浩湊近,小聲道。
“嗯?”林硯舟轉頭看著孫浩,他不相信:“爺爺,訓斥陳念昔?”
怎麼可能?
雖然爺爺不善言辭,整天除了打錫器,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但是,爺爺脾氣好啊!
林硯舟想到他老爸,就連他都頭疼的一個倔強無比的中年男人,跟老爺子抗爭了那麼久,就是不改行繼承祖業,就是不學打錫手藝。
縱然如此,老爺子也沒有太大的脾氣,,林硯舟覺得,他爹還是跟爺爺和睦相處的。
“對啊,老爺子訓斥了念昔妹妹,然後妹妹哭的啊......我勸都沒用,反正現在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難過呢!”孫浩心疼極了:“那麼白淨軟糯的一個小丫頭,爺爺也舍得,我都有些不理解了!”
“我去看看。”盡管腦海裏一堆問號,但是,林硯舟對自家爺爺還是有些偏袒的,他不認為爺爺會是這樣的人,會這麼做,所以,他要去問一下爺爺。
“我的天!”孫浩著急的簡直要瘋了。
“嗯?”林硯舟好奇的看著他。
“大哥,從你出現,我一直在給你傳遞的消息是什麼?是軟萌可愛的念昔妹妹在哭,她很傷心,你現在不要管爺爺是不是真的很凶的訓斥她了,還是有什麼誤會,正常情況,你不是應該去看看念昔妹妹嗎?我的天呐,之前梅姨還問我,說她高大帥氣的兒子,到底輸在哪裏了,怎麼一直單身沒女朋友,現在我知道了!”孫浩無奈的談了一口氣,嘴巴跟機關槍一樣劈裏啪啦的爆了一堆。
“解決事情要從根源上去處理。”林硯舟不像是會認輸的,他轉過身,道:“你去前廳,我去樓上看看她。”
“這才像話嘛,至於老爺子那邊,我一會兒去問問,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可能是文化差異什麼的,也許是念昔妹妹太過於敏感!”孫浩說完,去了前廳。
林硯舟看了一眼樓上,隨後,他鼓足了勇氣,抬腿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