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被子拉到肩膀位置,整個人蜷縮成側臥姿勢,呼吸放緩,假裝已經入睡。
想到今天到賬的一百萬生活費。
要是擱以前,她肯定得湊上去誇兩句,給大佬順順毛,捧幾句場子。
但現在?
她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傅知遙翻頁的手突然停住,視線挪過去看了眼她的背影,眉角輕輕一動。
她......這是鬧哪一出?
傅知遙把雜誌合上,放上床頭櫃,側頭瞧她。
整個人縮在床沿,被子裹得緊緊的。
房間裏隻剩空調運轉的輕微聲響。
他沉默幾秒,拿起手機,給楊帆發了條消息。
傅總:【把太太最近半個月的日程整理一份報告發我。】
楊帆盯著屏幕直皺眉,還以為老板半夜要安排啥大事,結果又是關於太太的事。
他心裏嘀咕了一句,但手上動作沒停。
還好他今天感覺不對勁,提前把資料捋了一遍,這會兒直接調出來就傳了過去。
傅知遙看完行程記錄,回了個問題。
【太太投的那部海外電影,現在虧了多少?】
楊帆立刻回複:【目前大概三千萬左右,不過票房還在統計中。另外太太項目啟動時做了對衝措施,最終虧損能拉回到成本線附近,大概率不會虧。】
傅知遙打了個“嗯”,放下手機。
低頭看向她,這張床兩米寬,夠睡四個人。
她卻偏要縮在角落,中間空出老大一段。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伸手就把燈給關了。
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天剛亮時,陽光從紗簾縫裏一點點滲進來。
洛舒苒睜眼醒來,才猛地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從床邊滾到了中間。
整個人緊貼著傅知遙,連鼻尖都撞上他胸口那股淡淡的雪鬆味。
意識一回籠,她立刻抽回手,手腳並用地往床邊爬。
唉,真沒救了。
本來還打算保持點距離,裝冷淡來著。
結果還是被荷爾蒙牽著鼻子走,這會兒心裏直犯嘀咕。
人怎麼就這麼誠實呢?
身體想幹什麼,根本攔不住。
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起身離開。
可剛才那一瞬間的依戀感真實存在,不容否認。
她第一次覺得,見色起意可能真是一種病,得治。
洛舒苒跪坐在床上歎了口氣,頭發亂糟糟地披著,一臉懊喪。
“大清早的,鬧哪出?”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指節蹭過眉毛。
她真不是存心吵他的,就是想離開他懷抱而已,動作沒控製好。
聽到質問後頓了一下,轉頭回看他。
再說了,他今天咋還不去上班掙錢養她?
她壓根不覺得自己有錯。
倆人一起睡,誰也別指望安安穩穩,互相打擾不是常態嗎?
道什麼歉?
洛舒苒沒理他,撐著床沿就想下地洗漱。
手剛摸到床邊,腿還沒抬起來,左腳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她根本沒防備,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撲倒在米白色床單上。
“傅總,你抓我腳幹啥?”
她咬著牙問。
傅知遙捏著她纖細的腳踝輕輕一帶。
洛舒苒被拽得身子滑動,索性放棄掙紮,任由自己像條曬幹的魚被拉回床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