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問,是哪件事惹到了我們家又乖又可愛的傅太太?”
洛舒苒一聽“又乖又可愛”這幾個字,臉上立馬發熱,耳根子都泛起一層薄紅。
她心裏咯噔一下,意識到他這是在點她態度的問題。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哪來的膽子,竟敢對這位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甩臉色。
可事實就是,她這麼幹了。
算了,爭辯也沒用,不如服個軟,把場麵糊弄過去得了。
“我錯了。”
傅知遙:“......”
隻見她眨巴著大眼睛,水光盈盈地瞅著傅知遙。
“我錯啦,這下能放我走了吧?”
晨光斜照進來,輕輕裹住她的輪廓。
從初識到領證這一年多,傅知遙早被這對眼睛治得死死的。
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側頭,視線飄向窗外,喉嚨裏滾出一聲低低的笑。
“行了,隨你。”
洛舒苒立馬咧嘴一笑,蹦下床直奔衛生間刷牙洗臉。
話說到這兒就算斷了,但空氣裏的味道卻變了。
說不清道不明,像是霧蒙蒙的早晨晾在屋子裏。
兩個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薑微的婚期逼近了,機票早就訂好了。
明天就得飛嵐市,今天必須把東西拾掇妥當。
手機放在矮幾上,航班信息頁麵還停留在屏幕上。
她正一根手指挨著一件地比劃冬衣帶哪件合適。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沉沉的聲音:“打算跑路?”
洛舒苒猛地回頭,看見傅知遙一手撐著門框斜站在那兒。
這人怎麼還沒走?
不是早該出門上班了嗎?
她皺了皺眉,心頭掠過一絲不自在。
“薑微下禮拜結婚,我明天就去嵐市找她。”
她說完還笑了笑,雖然背對著他,但仍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
大概又是那種冷冷的、似信非信的樣子。
這話剛落地,傅知遙眉心一鬆,緊繃的表情忽然化開了些許。
下一秒,他無聲靠近,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手臂一伸。
輕而易舉就把高處那隻包拿了下來。
身體本能地僵了一瞬,卻沒有躲開。
遞給她的時候,嗓音平平的。
“我記得,你倆關係一向不算融洽吧?”
她至於這麼急著動身?
以前出國拍戲都沒見她行李整得這麼認真。
那次去楓國待三個月,她隻帶了一個登機箱。
拍攝期間臨時加戲,服裝組現買的衣服她穿完就扔。
如今卻為一場婚禮忙得滿地狼藉,實在反常。
洛舒苒接過包包,手一揚就扔進行李箱,嘴裏利索地回應。
“我和薑微鐵得很,就是那種,嗯......怎麼說呢,表麵打得不可開交,背地裏誰也離不開誰!”
她拉開另一個箱子,開始往裏疊圍巾和帽子。
“她是唯一一個敢指著我鼻子罵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半夜會哭還會來敲門的傻子。”
傅知遙臉色未變,周身的氣場依然穩如深潭不起波瀾。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輕響。
他轉身欲走,身後忽然傳來她的聲音,“傅先生。”
“剛才你說我‘離家出走’的事,我想澄清一下。”
她對上他略帶驚訝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