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場所有人也都明白了李星河的意思,胖子兩眼放光,第一個跳出來,“我去我去,我以前做銷售的,最會洞察人心,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我門兒清,還能替他打點關係!”
趙鐵柱也不甘示弱,“會長,我懂技術,可以幫小梁同誌打理那些匠作工坊!”
邵晴擠開趙鐵柱,柔聲道:“會長,我們女人心細,也會照顧人,還能幫著打理內務,傳遞消息也更方便。”
“胡鬧!”
李星河板起臉,拿出會長的威嚴教訓道:“你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要分清主次!”
這話將那些躍躍欲試的都堵了回去,幾人臉上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他們穿越過來日子過得苦啊!
廚子、鐵匠學徒、繡工,別說沒有多少工錢,就是飯都吃不飽。
哪像他們那幾個命好,不是穿成富商兒子,就是穿成官員女兒,或者索性直接穿成當官的。
就像李星河那樣,穿成個秀才那也半隻腳踏進了上層人圈子啊!
梁瑞也看得分明,這李星河分明是怕這幾個有點特長的去了自己那兒享福,耽誤了他的救世大業!
“周默,你去,跟著小梁做個貼身長隨!”
周默沒有想到這件差事會落在自己身上,愣了一下,才慢慢上前幾步,“也行。”
“什麼叫也行?”李星河不滿,“你一個幫閑又沒什麼正經事,上輩子學個計算機也沒什麼大用,留在會裏...暫時幫不上什麼忙。”
這話說的直白又刻薄,周默聽了臉上也沒什麼表情,胖子、瘦子那幾個,朝周默投去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輕視。
是啊,一個不懂曆史的理科生,在救世這種文科事業裏,可不就是廢物麼!
“就這麼說定了,你跟著小梁同誌,幫他處理些文書雜事,傳遞消息...”
說著,李星河上前拍了拍周默肩膀,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其他,你懂的。”
梁瑞看著當他麵搞小動作的二人,覺得十分可笑。
“這是組織對你的考驗,”李星河重新放大了聲音,“好好幹!不要辜負本會長的信任啊!”
“好,我知道了!”周默點了點頭,麵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壓根沒有梁瑞這個當事人什麼事。
李星河又拉著梁瑞叮囑了半天回去後該如何籌集資金,如何布局等,梁瑞一概點頭應下。
終於,在天色將明未明前,梁瑞被蒙上眼睛,由人領著,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這裏,周默則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眼罩被取下,光線一下刺了進來。
梁瑞揉了揉被眼罩勒得發痛的眼眶,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驅散腦中殘留的血酒怪味和可笑的發誓的陰影。
他看向周默,對方正低頭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動作慢吞吞的,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甚至有些畏縮的樣子。
帶他們下山的胖子“嘿嘿”笑了兩聲,朝梁瑞他們二人揮了揮手,正要鑽進樹林子時,梁瑞卻是叫住了他。
他摸了摸身上,沒有銀子,便拔下發髻上的簪子遞過去,“兄弟謝了。”
胖子也沒客氣,接過對著月色瞧了瞧臉上更是樂開了花,“還是小梁夠義氣!”
說罷,他揮揮手,說了聲“拜拜”就走入了旁邊林子,一陣窸窣聲之後,很快消失不見。
周默冷眼看著這一切,梁瑞察覺到他的目光,聳了聳肩,“沒銀子了,等回去我再給你些,別說我厚此薄彼,大家都是兄弟了,我們救世會的宗旨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煞筆!”
梁瑞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周默口中蹦住這兩個字來,他心頭一凜,肌肉瞬間繃緊,迅速掃視一圈,除了風聲和遠處幾聲烏鴉叫,再無旁人。
但誰知道救世會有沒有留後手監視?
“周兄弟慎言,會長與諸位同誌心懷天下,誌存高遠,雖然...行事方式獨特了一點,但拳拳報國之心...等等,你不會是在說我吧...”
“行了...”周默打斷他,嗤笑道:“不用試探我,也不用防著我,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哼,一群腦門被驢踢過的玩意兒,還是連環踢,除了會背幾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屁本事沒有...”
“上輩子都沒混出個人樣來,還以為穿越一回能封王裂土了?明史都看不明白,燧發槍的比例結構還都錯的,還救世?謝謝你們先救一救自己的腦子吧!”
“那胖子祖籍就是關外的,還驅逐韃虜,他祖宗知道了都得從地底下蹦出來罵他不忠不孝...”
“還有那個邵晴,原主定親了都,還是個官吏的兒子,好好的日子不過,鬧著要退親,然後被趕出家門隻能去繡坊找個活,還美名其曰女人要獨立自強,拜托,看看這是什麼朝代,別說女人了,就是男人都不一定能獨立自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