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彪搖了搖頭,“就算是考上了,如果隻是剛上榜,淩天縣不一定有大家族願意出麵。”
“那若是淩天縣榜首呢?”
張崇文愣了一下,“你真以為科舉好考?”
林彪也是給白峰解釋道:“要考淩天縣科舉榜首的難度,不亞於在三十歲前成為六品小宗師。”
白峰笑了笑,沒再解釋,對於林白的實力,他有信心。
“科舉還有幾天放榜,到時候我們再去看看。”林彪留下一句話便轉身走了。
張崇文也是歎了口氣,拍了拍白峰的肩膀,“我先去練功了。”
白峰道了聲謝,實在是不能再苛求林彪做些什麼了,至於張崇文,現在還沒落井下石就是算是人不錯了。
相比之下。
顧一鳴湊到白峰一旁,嘴角翹起,“怎麼?你還真想還上那百兩銀子,要我說,你就老老實實投入我顧家門下。
再怎麼說,我顧家也不會埋沒了你這樣的天才。”
跟在他身後的小弟紛紛應聲,“就是,顧家我們想攀還攀不上呢。”
“現在給你機會,你還不珍惜,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真以為成了林師親傳顧家就壓不住你了?”
“不就是個親傳嗎,他林彪能給的,我顧家一樣能給。”
白峰嗤笑一聲,“羨慕了?”
顧一鳴聞言,右手緊握,指甲仿佛掐進掌心,胸中像是憋著一口氣,麵色漲得通紅。
白峰這一句話確實碰到了他心中的底線。
林師親傳,白峰的天賦,但凡有一樣,他都不至於每月就分的這麼點資源。
就算如此,他還是強顏歡笑,“羨慕,羨慕你的二百兩負債嗎?”
圍觀的眾人聽見皆是放聲大笑,也有人暗自可惜。
“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的天賦,可惜了。”
“可惜啥啊,顧家明擺著拉他入夥,自作清高唄,裝什麼啊。
老子倒要看看,三天後,他的頭到底會不會被掛在山市門口!”
一旁的人實在是看不下去,拉了拉說話人的袖子。
“行了,你也收斂點,白峰再怎麼樣也是林師的親傳,小心禍從口出。”
那人一把將他的手甩開,“我呸,老子也是交了白花花的十兩銀子的,他真敢把我趕出去?”
“說到底,也就是個瞎了眼的貨色,山民都看得上。”
白峰聞言,原本波瀾不驚的臉上有了一絲怒意,下一刻,一步邁出。
【技藝:清玄腿法】
【進度:4/20(入門)】
【效果:腿力漸輕,步法微疾】
一步踏出,已然來到了那人麵前,看著他驚恐的眼神,似乎是不相信白峰的速度如此快。
白峰握緊右拳,小臂微微隆起,腰身扭轉,對著那人的臉,一拳轟出!
那人緊閉雙眼,但等了一會,想象的疼痛感並未襲來,隻是感受到了拳風,不斷地刷著他的臉。
嗯?
緩緩睜開雙眼,白峰的拳頭幾乎是貼著他的額頭。
所有人都沒想到白峰敢出手,他們現在隻是看到了白峰的困境,但好像都忘了。
白峰還是烏蒙山內不多數的武者!
在他們眼裏,白峰是個將死之人,但兔子急了咬人,白峰要是怒了,死人!
白峰鼻聳動,一陣惡臭突然衝進他的鼻腔,低頭一看,那人練功裝的下身濕了一塊。
眾人皆是看到了這一幕,哪裏還有心情看熱鬧,紛紛散開。
白峰離得最近,沒有離開,忍著那股惡臭,將嘴貼到她耳邊,
“晚上回去的時候,小心些。”
那人木訥地點了點頭,現在的他,隻想快些離開。
白峰點了點頭,放走了他。
至於晚上去找他,那還不至於,這種人教訓一把就行,讓他長個記性。
看著麵板上麵的熟練度,白峰歎了口氣,若是在自己是個四品武者,哪裏還要看顧家臉色。
二百兩,實在是太過巨大的一筆錢,白峰也不確定林白是否能拿出來,隻好上山碰碰運氣。
“白兄弟,這是上山去啊。”
“是。”
一路上不斷有人跟白峰打著招呼,眼神想要靠近卻又帶有幾分忌憚。
原因很簡單,怕白峰借錢。
關於白峰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上午發生的事,下午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山市。
山民白峰成了同文武館林師的親傳弟子!
山民白峰欠了顧家二百兩白銀!
很顯然,白峰欠債的消息更加吸引人,有人了解後,隻能暗自歎息一聲,感歎一句。
“真是可惜了。”
白峰哪裏看不清楚他們眼中複雜的情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走開了。
要是白峰現在沒有二百兩負債,現在的山民又是另一幅表情了。
......
“白,呃,白哥又來打獵啊。”
看山人見到白峰,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從懷裏拿出一些碎銀,遞給白峰。
“白哥,以前是小弟不懂事,現在手裏隻有這些了。”
白峰淡然一笑,擺了擺手,沒說話,進了山。
看山人將銀子收了起來,暗罵一聲,“看不起我?囂張什麼,不就三天活頭了?”
窮山惡水哪裏能養出來什麼好人,看山人把白峰的淡然看作囂張,歸根到底還是自尊心在作祟。
原本地位不如你的人,突然高你一頭,心中的落差,誰來了都不會好受。
進了山,這次白峰邊走邊練拳。
現在就算是破了二品也沒什麼用,那還不如先把以後武道的路鋪好,先練走樁與站樁。
至於有沒有以後,那不是現在的白峰能左右的。
日薄西山,遠方的天邊被晚霞染得通紅。
白峰抬起頭,注視著那抹霞光。
深山裏的獵物也不算多,畢竟烏蒙山已經被幾代人開采了,若是現在還能被白峰發現什麼天材地寶,那才叫怪事。
突然一旁的山林裏傳來響動,
白峰立刻提起心思,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
說來也怪,烏蒙山的植被好似四季都不會枯死,即便是深秋雜草也長得茂盛。
緩緩扒開那片長得高的雜草。
白峰屏住呼吸,露出一隻眼睛,暗中尋找著發出聲響的東西。
那不是雞鴨之類的山禽,也不是山中猛虎。
是白峰在上午剛剛見過的王路!
此時他正躲在樹後,雙手不停地翻動泥土,找著什麼。
忽然,他向後一轉頭,眼神死死盯著白峰那剛好露出來的一隻眼睛
語氣冰冷而又充滿怒氣,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