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槍傷

那一腳幹脆利落，小偷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被男人用軍用水壺的袋子捆住了雙手。

工作人員很快找來了板車，幾個男知青七手八腳把受傷的女知青抬了上去，跟來的還有碼頭醫務室的醫生。

他隻看了一眼，馬上就說：“直接送醫院！”

一旁男人很快就從小偷身上搜出來被搶的布袋，放到板車上，“這是這位同誌被搶的東西。”

板車離去，碼頭工作人員很快接手了小偷，散開的人群又開始逐漸圍攏。

葉錦春幾人收拾著蘇慕晴丟下的行李趕過來，連忙說道：“蘇同誌！你的行李！快看看有沒有少些什麼？”

看著自己翻開的包還被葉錦春整理好了，蘇慕晴也沒在意，接過來又背上，摸出來自己帶的水壺。

“沒關係的，我就幾件衣服，來，葉同誌也洗洗手。”

兩人手上都被女知青的血染得通紅，蘇慕晴連衣服上也沾到了，但是現在也不好換衣服，隻能先把手洗洗。

周圍人都逐漸回過神來，林芳幫著她們倒水，嘴裏還念叨著：“可嚇死人了，蘇同誌你膽兒可真大，東西一扔就衝上去了。”

“哎，你是不是學過醫啊？”

蘇慕晴看了跟在後麵幫自己看著棉被的謝燎原一眼，回答道，“我隻是學過幾招急救止血，算不上真的學過醫。”

她現在不能在謝燎原眼前暴露自己學醫的事情，既然謝家和自己親生父親有舊，回去肯定會調查。

現在暴露，根本圓不回來，她一個從小被磋磨的小可憐，怎麼學會的醫術。

“隻學了幾招你就敢上啊，我在院裏也看過軍醫止血，但剛才我都嚇蒙了。”葉錦春心有餘悸。

蘇慕晴笑笑，“我看她都倒地上了，這不人命關天嗎？”

葉錦春洗幹淨手，長長出了一口氣，誇道：“你太厲害了，剛才那種情況，我腦子都一片空白了，根本想不起來以前學的東西。”

謝燎原沒說話，但看著蘇慕晴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幾人收拾妥當之後，天色也漸漸黑下來，沒有理會周圍人的眼神和竊竊私語，融入人群，等待著渡輪。

這時蘇慕晴才發現那個退伍軍人就站在了幾人身後，身姿還是筆挺如鬆，但她明銳地察覺到，他的右腿在微微顫抖。

顯然剛才那幾下，肯定是又牽動了傷口。

蘇慕晴內心糾結了幾下，心裏那點醫者本能又開始蠢蠢欲動，但她很快又按捺下去。

剛才她衝出去救人已經足夠顯眼了。

輪渡的汽笛聲再次響起，催促岸上的人群。

碼頭的工作人員揮舞著小旗子維持秩序，人群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上了輪渡，甲板上已經擠滿了人，蘇慕晴找了個靠近船舷的位置站穩，將行李放到腳邊。

江風比剛才更大了，吹得人衣服都獵獵作響。

“蘇同誌，你衣服上這些，要處理一下嗎？”葉錦春指了指蘇慕晴身上那片暗紅色的血跡。

蘇慕晴低頭一看，血跡已經半幹了，在灰藍色的棉布上格外顯眼，她抓起腳邊的背包，說道：“我去洗手間換一身吧，到地方再處理了。”

葉錦春點頭說：“好啊，我們幫你看著行李，你去就是了。”

輪渡上的洗手間在船艙尾部，需要穿過一段狹窄的走廊，走廊裏隻有幾盞煤油燈在牆上閃爍，映出斑駁的影子。

蘇慕晴剛走到洗手間附近，就聽到角落裏傳來壓抑的抽氣聲。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蘇慕晴腳步一頓，循聲看過去，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艙壁上，背對著她，弓著身體，右手死死按住膝蓋。

是那個退伍軍人。

有一瞬的猶豫劃過心頭，看著附近沒人，蘇慕晴還是走過去：“同誌，你沒事吧？”

男人猛地回頭，臉色蒼白如紙，額頭都布滿了冷汗，嘴唇緊抿著。

“沒事。”他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蘇慕晴二話不說蹲下，查看他的右腿，隔著軍褲她都能察覺出明顯的腫脹。

“這不是小事，”她聲音嚴肅起來，“剛才你用力過度，舊傷急性發作，現在不處理，腫脹加劇可能會出其他問題。”

男人還想說什麼，但又一波劇痛襲來，他哼了一聲，身體晃了晃。

蘇慕晴眼疾手快扶住他，幫著他慢慢滑坐在地上，“這裏沒人，別硬撐了，讓我看看吧。”

就在這一瞬間，腦海裏的係統又突然響起一串急促的提示音：

【檢測到高維能量體直接接觸，獲得能量點：20點。】

【能量接觸通道打開，目前速率：10點/分】

【請宿主保持接觸，完成能量傳輸】

【係統檢測該能量體處於健康嚴重受損狀態，正在規劃解決方案......】

【規劃成功：對應藥劑已經發放至宿主背包。】

蘇慕晴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上衣口袋一沉。

她按下心裏的疑惑，蹲下身來，卷起男人右邊的褲腿。

膝蓋果然已經腫的老高，皮膚發紅發亮，觸手滾燙，更讓她心驚的是，小腿外側和膝蓋上方的，兩處扭曲的疤痕。

星芒狀的貫穿槍傷。

蘇慕晴的心沉了沉，問道：“什麼時候受的傷？”

男人此時已經疼得說不出話，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三個月......”

蘇慕晴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鐵皮盒子，腦海裏自動彈出來一個界麵：

【物品：強效鎮痛活絡膏】

【功效：快速消炎止痛】

【使用方式：外敷患處，每日2-3次】

盒子很舊，表麵漆皮斑駁，像是這個年代常見的藥膏盒子，但是當她打開蓋子時，一股清涼的藥香撲鼻而來。

來不及多想，蘇慕晴這會也不能直接消失去小公寓裏找藥，隻能相信係統的神奇，挖出一塊抹在對方腫脹的膝蓋上。

藥膏觸及皮膚的瞬間，男人身體猛地一顫。

“忍一下，消炎鎮痛的。”蘇慕晴盡量保持動作輕柔，把藥膏仔細推開，順著肌肉按摩。

男人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藥膏帶來的清涼感迅速滲透，那種火燒一樣的劇痛竟然真的在消退。

【當前能量值：35.8/100】

【當前能量值：45.8/100】

係統不斷刷新提升，蘇慕晴顧不得去看，仔仔細細觀察傷口。

“你這是槍傷導致的膝關節損傷，”她語氣嚴肅，“子彈應該是擦著地關節過去的，損傷了半月板和韌帶，當時處理不夠徹底，留下了後遺症。”

男人沒有說話，但蘇慕晴感覺到他的身體又僵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