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那間簡陋的土坯房,林舒然點亮屋裏那盞微弱的小電燈泡,用鉛筆在紙上仔細寫下給張嬸的藥方後,開始在腦海裏翻閱係統給的醫書。
聽到動靜時,她抬頭就看到了門外不遠處的林父林母。
林父眉頭緊鎖,一手撐著後腰,林母進屋後坐在凳子上也是揉著酸痛的肩膀和膝蓋。
“爸,媽。”
林舒然將藥方子收進小布包內,起身走到林母麵前蹲下。
“媽,我幫你捏捏吧。”
她在醫書裏有看到按摩穴位,達到緩解疲勞的作用,不等林母答應,指腹按上膝蓋兩側,按壓打圈,但是手上的力道跟醫術裏要求的相比,還差上些。
感受著林母的小腿硬的像塊石頭似的,又從腳踝開始,順著小腿肚往上,繼續推捏。
林母看著女兒低垂的臉,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拉到燈下。
“囡囡,你這手......”
以前在主家生活時,林舒然哪幹過粗活重活,因為身體不好,林父林母也很少讓林舒然出去活動。
“沒事媽,已經不疼了。”林舒然抽回手,扯出個笑臉。
“媽給你縫個手套,你幹活戴上。”
林母說著,就去翻小木盒裏的針線。
“爸,我給您也按按吧。”
林父悶悶地“嗯”了一聲。
感受到林父情緒不高,又看到林母微腫的眼睛,就能知道今天估計被使了很多絆子。
【恭喜宿主功德值+10。】
林舒然這倒沒想到,按摩也能獲取功德值。
第二天,林舒然帶著林母製作的手套準點出門了,把藥方子給了張嬸後,開始幹活,戴著手套,掌心的疼痛緩解不少,搓得更加快了。
等到下工陳隊長來驗收時,看到林舒然明顯多出一摞的草繩,點了點頭:“嗯,比昨兒多,繼續努力。”
另一邊,張嬸揣著紙條來到黃承的藥鋪時,黃承老頭子還在院裏分揀草藥。
“黃老哥,抓點藥。”
黃承接過藥方子,眯著眼看了看,花白的胡子一翹。
“艾葉30克、桂枝15克,紅花......這是誰開的小方子?”
張嬸連忙道:“是新來的林家閨女開的,說我手上這老凍瘡,泡這個能好些。”
“是那個來改造的林家?她懂這個?”黃承捋了捋胡子,像是隨口問道,起身去藥櫃那兒稱藥。
“她說是以前在書上看的。”張嬸跟在黃承後頭,回答道。
黃承“嗯”了一聲,用一杆小小的銅秤,按方稱量,知道張嬸不識字,便指著藥包,說:“給你包一周的,每天煮一包,加三碗水,煮到一碗半,把手放上麵熏,等不燙手了,泡個一刻鐘,可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謝謝黃老哥!”
張嬸連連點頭,揣著藥就往回走,這老凍瘡折磨了她好幾年了,要是能好,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黃承看著她出門後,又拿起藥方子看了看,自言自語著:“字倒寫的端正......小藥方,路子也算正。”隨手將方子壓在銅秤下,回院子裏繼續分藥材。
這幾天,張嬸按著林舒然給的方子,老老實實泡了三天,原先腫得發亮的手背,消下去大半,夜裏那鑽心的,又癢又疼的勁,輕了很多,她也總算睡上了安穩的覺。
這變化落在天天幹活的嬸子們眼裏,可就成了一樁新鮮事。
“張嬸,你這手......真見好了?”隊裏的王翠華最先忍不住,趁著倉管老趙去抽旱煙,抻著脖子問道。
張嬸攤開手,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好了很多,林丫頭給的那個方子,管用得咧!”
“靈不靈,看這手不就知道了?”張嬸把手往亮處伸了伸,說:“不腫了,口子也合了,真神了。”
隊裏的婦人,誰沒在寒冬臘月受過凍瘡的罪?辣椒水、雪搓,土方子試了無數,現在看到張嬸的變化,心裏愣是羨慕。
於是,這關於治老凍瘡的話頭,傳著傳著,就成了,下放的林家閨女,隨手寫個方子,就把張盼娣的老凍瘡治好了。
這天晌午剛過,黃承就在藥鋪裏聽到外頭有腳步聲和嬸子們的交談聲。
“真的?張嬸那手......”
“泡了三天手就好了!”
“林家那小丫頭,瞅著真會看病。”
黃承想到前幾天,張盼娣來抓藥給的方子,正想著那個所謂的林家閨女,門外緊接著傳來一個細軟清亮的聲音。
“黃爺爺在嗎?”
黃承抬起眼,看見門口站著一位穿著臃腫棉襖的姑娘,臉頰凍得通紅,瞧著她眼生,問:“你是......前幾日來的林家人?”
林舒然站在門口,露出靦腆的表情,回道:“是的黃爺爺,我是林舒然。”
說著往前走進藥鋪,把手裏托著的東西朝黃承遞近些。
“打擾您了,我今兒村西頭山腳下撿到的,看這模樣像是書上說的女貞子,心裏拿不準,能請您過過眼嗎?”
幾塊紫黑色的果實地躺在手帕上,黃承看了兩眼,確認後回道:“認得對。”
“多謝黃爺爺!”林舒然道謝完要走出藥鋪時,黃承突然問道:“張盼娣那凍瘡方子,是你寫的?”
林舒然心裏一喜,轉身看向他的麵上帶著些拘謹,點點頭道:“是張嬸嗎?那我從書上看到的,想著會有些用處。”
黃承“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林舒然手裏的桑枝,問道:“你既認得這女貞子,知道這女貞子何時采得效用最好?采回來,又該怎麼入藥?”
林舒然心裏一喜,回憶著書上的記載,思索片刻回答道:“書上說,女貞子是冬季果實,成熟時表麵呈黑紫色或灰黑色,采摘後除去枝葉曬幹,熱水中燙過後曬幹,無臭,味甘、微苦澀。”
“有補肝腎陰,烏須明目的效果。”
黃承聽完點了點頭,把林舒然手上的桑枝拿了過來,轉身走向櫃台,將那桑枝與上次張嬸留下的小方子壓在一處,轉身朝裏麵的後院走去,撩開那道舊布簾,回頭看她道:“進來看看,還認不認得其他草藥。”
成了......
林舒然連忙應了一聲,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