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身上還穿著之前那條白色連衣裙,和那雙布鞋,連個口袋都沒有,還真沒個藏東西的地方。
周亦凡怔住,這要搜也沒地方搜啊。
周茉眼淚滾落:“三哥,對不起,我丟了你送給我的禮物!”
宋妍盯著薑姝:“你是不是藏新衣服口袋裏了?”
薑姝指著打包好的袋子:“東西就在那兒,店員剛剛裝好的,有沒有翻一下不就知道了!”
宋妍將幾個袋子都給周家兄妹:“你們也不能平白無故就冤枉我妹妹,是不是她偷的,你們搜一下就知道了!”
兄妹兩個把袋子裏的衣服倒出來,內襯、口袋都給摸了一遍,結果一無所獲。
宋妍看向薑姝:“你是不是放別的地方了?”
薑姝反問:“我有別的地方嗎?”
周亦凡一腳將袋子踢出老遠,恨恨道:“項鏈找不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報案吧!”薑姝很坦然道:“不是說城裏有事找公安麼,這麼大的事,不找公安來解決怎麼能行!”
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進了店裏:“誰要報公安?”
兩個店員急忙上前,將事情講了一遍。
宋妍略帶歉意道:“婷姐,不好意思,都是我這個妹妹頑皮,給你添麻煩了!”
婷姐看向薑姝:“你偷了?”
薑姝撓頭:“他們都說我偷了,可我身上連個口袋都沒有,這些衣服是你們店裏的,他們又說我是不是藏別的地方了。
婷姐,我腦子笨,你幫我想想,我還有啥地方,是他們沒搜,或者我沒想到的?”
婷姐目光掃過幾人:“周三少,如果你執意要尋一個真相,那不如報案吧!”
薑姝點頭如小雞啄米:“對對對,那個茉茉妹妹,公安同誌一定可以幫你找到項鏈的,你別著急!”
周茉咬唇,輕輕抽泣一聲:“算了,就當我跟三哥的禮物沒緣分吧!”
周亦凡心裏不痛快,看薑姝的眼神似要吃人,拉著周茉轉身就走。
“等一下!”
薑姝叫住他:“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剛剛是在幹啥,可你把我的衣服給踢臟了,是不是該賠兩件給我?”
周亦凡實在不想看到她這張臉,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錢,像打發乞丐一樣丟給她。
“滾!”
薑姝將錢撿起來,湊到宋妍身邊喜滋滋道:
“姐姐,城裏人就是大方,弄臟了就給這麼多錢,真希望每次逛街,都能碰到周三哥這樣的大方人!”
宋妍瞥了她一眼:“你真沒見過茉茉的項鏈?”
薑姝注意力都在錢上頭:“你不說她戴了項鏈,我都沒看見,金的還是銀的?那麼寶貝!真是的,老大個人了,連自己東西都保管不好,還哭哭啼啼的,晦氣!”
她把錢收起來,突然想起一件事:“姐姐,媽給不給你零花錢?”
宋妍頓住腳步:“你很想要錢?”
薑姝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那....誰不想呢?”
兩人回到家裏,宋世昌和宋逢川都上班去了,就宋母在家插花。
“買好了嗎?”
薑姝拎著幾個袋子,高興的臉紅撲撲的。
“買好了,嬸兒,我跟你說,我姐姐可大方了,她給我買了六套衣服,還買了兩雙運動鞋,一雙涼鞋,還給我買了發箍,你看,好看不?”
宋母很是欣慰,養女能和親閨女相處得這麼好。
“你姐姐啊,她向來是個大方的,以後可得乖乖聽姐姐的話!”
“嗯,我可聽話了!”薑姝嘴巴叭叭的,跟宋母講起了逛街的事:
“那個周茉項鏈丟了,姐姐要搜我身,我都讓他們搜,嬸兒,你說他們家是不是有毛病,項鏈寶貝放家裏啊,戴出去幹啥,不曉得財不可露白麼,萬一叫小偷偷了可咋辦!”
宋母看向宋妍:“周茉項鏈丟了?”
“是!”宋妍看了眼薑姝,把店裏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那會兒店裏就那麼幾個人,誰也沒拿,可這項鏈就是沒了!”
宋母盯著薑姝:“真不是你拿的?”
薑姝抓起桌上的蘋果,哢嚓一口:“那要是我拿的,我肯定早就給姐姐了呀!”
宋母見一條腳翹起,踩在沙發上,一隻腳擱茶幾上,那眉頭皺得都能夾蒼蠅了。
“薑姝,你....能不能有點規矩?”
薑姝又是一口蘋果下去:“挺規矩的呀,哪兒不規矩了?”
素來以名媛標榜自身的宋母臉黑如鍋底,指著薑姝:
“你看看你,哪家大小姐像你這樣?”
“那我也不是大小姐啊,我是鄉下小土妞!”
宋妍扶著宋母坐下:“好了,媽,你別生氣,妹妹就交給我吧!”
一扭頭,就看到薑姝便吃蘋果邊摳腳丫。
宋母捂著心口:“老天爺,你這教養.......”
薑姝見宋母難受的樣兒:“姐姐,嬸兒她咋了?是不是月子沒坐好,落病根了,來來來,我最會給人治這個了!”
她一個投籃動作扔了蘋果核,雙手在身上蹭了蹭,就要去給宋母按頭。
宋母驚叫:“你....你別過來!”
薑姝問宋妍:“姐,嬸兒為啥不想讓我按?”
宋妍這會兒也挺煩她的:“你自己出去轉轉,別待家裏!”
“我不認路!”
“不認路你就問!”
“我沒錢!”
宋妍丟了一個錢包下來:“你自己看著點花!”
薑姝拿著錢包在手裏拍了拍,誰說假千金不好的,這假千金可太好了!
她出門換了條街,找了一家理發店,讓理發師按照她的要求,剪掉長發,弄出一個微分碎蓋的酷酷造型。
發型師也是個潮流青年:“妹子,你這眼光不錯啊,這發型,洋氣!”
出了理發店,又找家服裝店,買了一件黑白條子海魂衫,配上一條牛仔背帶褲,外帶一定鴨舌帽加墨鏡。
潮流十足的小年輕,閃亮登場!
薑姝叼著根兒棒棒糖,推開了一家暗巷首飾店,壓低嗓音,丟出手上的東西。
“老板,這個收不收?”
老板把東西拿手上一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你這東西哪兒來的?”
純金鏈子,墜子是金鑲玉,十足上好冰種料子,這玩意兒可不便宜。
“收東西,還要問來路?”
老板嘿嘿一笑:“說個價吧,兄弟?”
薑姝伸出三個指頭:“這個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