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百?”老板搖頭:“兄弟,我說實話,你這東西.....”
“老板,你可能誤會了,我說的,是三千!”
老板一愣,隨後搖頭:“兄弟,你這貨瞧著像那麼回事,實際上......”
薑姝收回東西,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老板:
“大哥,小弟我瞧著麵嫩,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不是一年兩年,這是我道上大嫂給的,你覺得,能是這個數?”
道上大嫂?
老板仔細打量著薑姝,這家夥,該不會是哪個大嫂,私下裏養的小白臉吧。
原先想要打劫的心思散去,老板隱晦打了個手勢,門口打手悄無聲息離開了。
“兄弟,有話好好說啊,你這.....”
薑姝把東西往口袋裏一塞:“我大哥雖說不管這一片,但也不是插不上手,你想玩些啥把戲,我也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兄弟手癢輸了幾把,也不至於來賣我大嫂的東西!”
老板思維又開始散發了,這家夥,到底是哪個道上大哥的敗家弟弟。
“這樣,我給你2500......”
“三千,最後一次!”
“行行行,三千就三千!”
老板是個識貨的,知道這純金鏈子和墜子都是實心的,最關鍵的是那玉,是個難得的好品種啊。
爺爺曾說,如果一個人天然站在你的對立麵,他朝你舉起了刀,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沒舉刀,反而微笑著給你遞過一顆糖。
宋妍想做什麼她不知道,但她這人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誅地滅!
她不知道,宋妍和周茉達成了怎樣的協議,才會趁著她照鏡子的時候,借著給她整理衣服時,把項鏈放進她的口袋裏。
她假裝沒發現,在第二次換衣服的時候,趁宋妍不備,將東西放進了宋妍的口袋裏。
若是周家兄妹鬧大,搜所有人,那宋妍也逃不掉。
若不搜,倒是成全了她。
薑姝賣了項鏈,吹著口哨去了銀行開了個保險櫃。
嗯,還得租個房子才是。
接下來就是滿大街的逛吃逛吃,看看有啥好商機,好門道,現在,學習是副業,掙錢是主業。
薑姝回家時,宋家父子已經下班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都在說薑姝的事。
宋母揉著太陽穴:“我是真沒想到,這孩子的教養會那麼差,摳腳,不經允許吃東西,吃完還不擦手,老天爺,一想到,她要生活在這個家,我就覺得像場噩夢啊!”
宋妍心想,何止呢,她還放屁、打鼾、磨牙、說夢話,真是想不通,這些臭毛病,怎麼會集中在一個女孩子的身上。
宋逢川氣咻咻道:“我早說了,不要接回來,不要接回來!反正家裏人不說,她也不知道,大不了給她一筆錢就行了,幹嘛非得接回家裏來!
現在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就她那德行,趕都趕不走!”
宋妍低頭扭著手指:“對不起,是我....是我擅作決定,讓大家為難了!”
“怎麼能怪你呢?”宋母快慰女兒:“你也是一番好心啊,唉,趕緊開學吧,我現在一天都不想看到她!”
宋世昌沉吟:“先給她一個機會,看看她的表現,如果.......”
“叔,嬸兒,我回來了,看看我給你們買了啥?”
薑姝換上了出門時,那條宋妍給她的白色裙子,一手舉著一個紅糖炸串兒,一手拎著個袋子放茶幾上。
“快吃,可好吃了!”
宋母尖叫:“拿開,不要弄臟我的茶幾!”
宋逢川無語至極,訓斥薑姝:“你沒吃過東西嗎?”
薑姝點頭:“沒吃過這麼好吃的!”
宋世昌見她手裏還拎著東西:“誰給她的錢?”
宋妍無奈承認:“我給的!”
宋世昌一拍桌子:“你這是在慣著她犯錯知不知道,明天開始,不許給她一分錢!”
“啥意思?”薑姝把手裏東西一丟:“你這意思,是不給我零花錢了?”
宋母急忙道:“家裏有吃有喝的,你要零花錢幹啥!”
薑姝指著宋逢川和宋妍:“那他們有沒有?”
“那能一樣嗎,你哥哥姐姐都很懂事,不會像你這樣亂花錢!”宋母看她越發不順眼了。
薑姝嗬嗬:“我買兩套衣服,吃個炸串兒,這就叫亂花錢?虧你們還海市有錢人,原來有錢人就是這麼個有錢法的,生不起你別生啊,養不起你丟了別撿回來啊!
見過窮摳搜的,沒見過這麼窮摳搜的,一分錢不給,還不給衣服,吃飯還不管飽,我待你們家幹啥,我走!”
她說著就開門要走,恰好院裏幾個鄰居正豎起耳朵往這邊看。
宋逢川追出來:“死丫頭,你給我說清楚,誰不給你飯吃了?”
“你們!”薑姝指著宋逢川:“你們全家,說啥把我認回來是當千金小姐?嗬嗬,就你家這樣的千金大小姐,鬼都不當。
我在鄉下,好歹洋芋粑粑、玉米糊糊還管飽,你家可倒好,每頓吃飯跟喂貓一樣,你們一家肚裏有油水,當然不餓,可我餓!
我昨晚就沒吃飽,今早也沒有,你們還要笑話我吃得多,真是可笑,啥時候吃飽飯也成笑話了,你們這些城裏人真可笑!”
這才1985年,還沒到單棟小別墅的暴發戶時代,宋家住的也是一個大院子,隻不過各家各有一個小二樓帶個小花園。
住這個院兒的,非富即貴,家底都不菲。
隔壁的薛老師,是開舞蹈室的,跟宋母有點不對付,約莫是某次回家,不小心扭了腳,恰好撞進了宋世昌懷裏這樣的小誤會。
宋母嫌棄薛老師都三十多歲了,沒個正經男人,到處賣弄風騷,也不曉得想勾引哪家男人。
薛老師鄙夷宋母沒文化裝小資,複辟小布爾喬亞裝優雅,偏偏琴棋書畫樣樣不精,略懂皮毛裝模作樣委實可笑。
“宋太太,這就是你那個抱錯的孩子吧?嘖嘖,已經虧欠孩子那麼多年了,如今連飯都不給人吃飽,這還真是不在身邊不心疼啊!”
宋母當即變臉:“薛海娜,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誰不給她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