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妙儀甩手揮出長鞭。
啪——
鞭子擦著閻書柔的耳朵落下,狠狠抽中閻書柔的肩膀。鐵索末端帶著倒刺,瞬間勾破皮肉,打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啊!!”
閻書柔被抽倒在地,捂著肩膀痛得渾身打顫。
薛妙儀秀眉一挑。
隻用了一分力就能打出這麼大的傷害,好鞭好鞭!她已經能想象到日後用它抽太子的時候身心會有多麼舒暢!
“薛妙儀!你瘋了!”
閻書柔痛極,對著薛妙儀痛聲大罵。
薛妙儀俯身看她,“住在我家,還對我指手畫腳,你好大的臉!”
還敢教她規矩。
什麼叫規矩?
我就是規矩!
婢女春桃頓時道:“大小姐,你這麼對待表小姐,就不怕一會兒舅爺和舅夫人責罰?”
薛妙儀眸子一眯。
春桃原本是她的婢女,在閻氏一家入主薛府以後就見風使舵,眼巴巴地跑去侍奉閻書柔了。這種背棄舊主的婢女能是什麼好東西!
薛妙儀:“你也吃我一鞭!”
不由分說,薛妙儀手中長鞭‘啪——’地又抽到春桃身上。
春桃瞬間被鞭勁抽得飛出一米遠,眼白一翻,當場昏厥。
閻書柔的臉像是按下了變色鍵,“刷”地變白。
薛妙儀進宮這趟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這妥妥是換了個人!
“天菩薩啊!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宗祠外突然傳來婦人的驚呼,薛妙儀的舅母吳氏在一個老嬤嬤的攙扶下衝進屋內,“書柔!”
閻書柔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進吳氏的懷裏就開始哭,淚水滴答,委屈可憐。
“娘!薛妙儀她瘋了!”
吳氏看著閻書柔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再看向薛妙儀手上握著的訓龍鞭,尖聲道:“你要打死你姐姐嗎?”
薛妙儀一把扯下閻書柔發間的金雀釵,在吳氏麵前晃了晃:“真新鮮噢!莫說她閻書柔和我不是一個姓氏,就算是親姐妹,哪門子的姐姐會偷妹妹的首飾?”
自從閻家人入主薛家後,原主好多首飾都被閻書柔以‘借用’之名拿走。今日閻書柔更是大膽,趁著原主不在府中,直接拿走她壓箱底的首飾。
書中原主咽下了這口氣,原主是忍者神龜來的!
但她不會吃這啞巴虧,那麼大一個金釵,她第一時間就薅回來了。
小金子,mua mua~~
吳氏一噎,忽然有些心虛。
“她,她畢竟是你的姐姐!姐妹之間何必這麼計較?”
薛妙儀笑道:“我不僅計較,我精神狀態還不太好,今日之內不把我從前那些首飾吐出來,你看我抽不死她!”
薛家留給她的首飾,老值錢了。
她全得拿回來!
吳氏咬牙,威脅道:“你對姐妹下這樣的毒手,就不怕此事傳揚出去,太子厭棄你?你不想嫁進東宮了?”
這是吳氏的殺手鐧,薛妙儀最在乎的就是太子殿下對她的看法,這些年隻要薛妙儀想對她們發脾氣,她就會用這句話噎回去。
薛妙儀蹙了蹙眉。
失去太子的重視對她而言不就像魚失去了自行車?
吳氏看著她擰眉的樣子,得意起來。小樣,拿捏你還不是像拿捏螞蟻一樣簡單!
“現在就跟書柔道歉,把這釵子也送給書柔,舅母還能對你寬宥一二。否則太子知道此事,你......”
“誰說我要嫁東宮?”
薛妙儀嗤道:“今日皇上要為我賜婚,我選了靜王!”
閻書柔驀地抬頭,一瞬間,是臉也不蒼白了,淚也不滴答了,甚至她的麵容中還透出幾分慍怒的豬肝色,“你怎麼能選靜王!你應該嫁給太子啊!”
薛妙儀:“我選誰,關你屁~~事!”
閻書柔一愣,攥緊吳氏的衣袖急道:“娘!”
比起她的將來,她忽然覺得肩上的傷也不是那麼疼了。
薛家軍功無數,隻要薛妙儀想,成為太子妃不是難事。她還指望著薛妙儀嫁進東宮以後,她也能常去太子身邊走動,說不定哪天就得太子青睞了。
日後太子登基,她還能拚個貴妃當當。
可薛妙儀卻選了靜王?
一個禿頭和尚!!
那她怎麼辦!
吳氏聽見薛妙儀說要嫁靜王,明顯也亂了陣腳。要是薛妙儀不想當太子妃,書柔的將來不也沒指望了?最重要的是,她不好拿捏薛妙儀了!
吳氏還沒想出應對的辦法,薛妙儀笑盈盈的臉就朝她們壓下來。
“舅母,閻家人霸占薛家這麼久,該騰地方了!今日不止閻書柔要歸還我的首飾,你們也得收拾鋪蓋滾出薛家!不然......”
薛妙儀活泛活泛手裏的鞭子,“我抽死你們!”
“你敢——”
啪——
沒等吳氏說完,薛妙儀的鞭子就抽了過去。鞭尾甩在吳氏的背上,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吳氏頓時像條被雞啄過的蛆一樣在地上扭曲打滾,哎呦哎呦地嚎著。
“什麼敢不敢,抽完她的抽你的,順手的事!”
薛妙儀說完看向在場之人。
有背棄薛家的舊仆,也有吳氏帶來的刁蠻油滑的老嬤嬤。還有幾個人以審視的目光盯著她。
她嘴邊忽然泛起一抹壞笑。
來都來了,怎麼能隻打主子不打刁奴,那豈不是厚此薄彼?
“妖魔鬼怪,都來吃我一鞭!!”
毫無預兆地,薛妙儀舞著長鞭,化身套馬杆的漢子朝一眾家仆衝了上去。
劈裏啪啦,見人就打。
一群婢女婆子被訓龍鞭打得滿身血痕,抱頭鼠竄。
“大小姐瘋了!”
“大小姐真的瘋啦!”
幾個人呼呼喊喊,手忙腳亂地攙上吳氏和薛妙儀往外跑,吳氏因為跑得慢,還又挨了一鞭。
慌亂中不知誰踩到了春桃的手,春桃大叫一聲,滋溜一下翻身起來,嗖地衝出了祠堂。死腿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大小姐抽死啦!!
眾人跑出祠堂,吳氏突然想到了什麼,“快!把門鎖上!把這瘋子鎖起來!”
婆子迅速抄起鐵鏈,剛鎖上宗祠院子的大門,薛妙儀的鞭子就抽到了門板上。
薛妙儀在院裏瘋狂搖晃著木門,活像癲狂的要咬人的喪屍。
不久後,門後安靜下來。
春桃小心翼翼道:“應,應該是累了吧?”
就在這時,她們身後響起一道陰惻惻的笑聲,薛妙儀不知什麼時候從院牆上翻了出來,正在她們身後陰濕鬼一樣看著她們,“覺醒咯,獵殺時刻,哇哈哈哈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