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逃出薛家,閻家人身上都已經不可避免地沾了些大糞。
因為逃走的時候太匆忙,隻能共乘一輛馬車。逼仄的空間裏,屎味仿佛都更濃鬱了......
“瞧你想的餿主意!”閻午咬著牙,憋著滿肚子的氣說到。
不僅沒把錢帶出來,還沾了一身的屎。
他這輩子就沒這麼狼狽過!
吳氏一愣,討好地說道:“老爺你放心,就算薛妙儀找出了恭桶裏的黃金,她也斷然識破不了我的計中計中計!”
幾人聽聞,這才又鬆了口氣。
讓閻書柔拿上一包首飾吸引薛妙儀的注意,隻是她的第一計。如果薛妙儀被迷惑,不再細查,他們就能帶出恭桶裏的黃金。
但如果薛妙儀連恭桶裏的錢也發現了,也還不是最壞的結果!
因為她早就在半個時辰之前,讓人在她住的院牆邊刨了個坑,把庫房裏的黃金和銀票都埋進去了!
薛妙儀找到恭桶裏的黃金後,一定會放鬆警惕,覺得他們沒有後招了。
他們隻要熬過這陣,等哪天薛妙儀不在家的時候,買通薛府裏的下人,讓他們把院子裏藏的錢挖出來,他們就又富裕了!!
吳氏得意地笑,她可是宅鬥的好手。對付區區一個薛妙儀,不就是灑灑水麼!
閻書柔聞著自己身上的惡臭味,哭喪著臉道:“可是,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娘,我太臭了,我想洗澡!”
這會兒離開了薛家,幾人喘上來一口氣,才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落了鞭傷的地方,因為抱頭逃命的時候動作太大,又再次裂開,這會兒又痛又癢。
閻午勾唇一笑。
終於輪到他展示一家之主的遠見時候了!
“放心,爹早就料到薛家不可能待一輩子,一年前就在京城偷偷買了一處宅子,一會兒就到了!”
至於哪裏來的錢,那自然是挪用了薛家的私銀。
入住薛家後,閻家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薛妙儀不會掌家為由,要過了掌家的對牌。
這些年借著掌家之便,吳氏和閻午沒少往外運錢購置自己的私產。
閻午驕傲地扯了扯兩下衣襟,忽然摸到一點濕潤黏軟。低頭一看,是甩到他領口的屎。
閻午:“......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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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了閻家人後,薛家清淨了。
嗯,也臟了。
薛妙儀用恭桶放的大招不僅趕走了閻家人,也讓大糞均勻地飛濺在薛府門前的任意一個角落。
今天還是個大晴天,午後的太陽不要錢似的烤著地麵。
大糞在幹燥,氣味在發酵。
薛家,更臭了......
但薛妙儀也沒閑著,驕陽似火的午後,她拎著個木桶就開始淘洗恭桶裏掏出來的金子。
好不容易洗完金子,她又開始擦大門。
【係統:讓你甩恭桶的時候那麼興奮,現在好了吧,還要自己擦屎。】
【係統:你說你把下人轟走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留幾個人幹活?好歹也是個千金大小姐,怎麼能自己擦屎......】
【係統:你怎麼又不理我?你好冷漠,好像我從來沒有讓你開心過!】
【薛妙儀:你確實沒有讓我開心過。你隻會讓我媚男。】
【係統:......(遁了遁了)】
是的,閻家人一走,薛妙儀就把府裏的下人都趕走了。
當初閻午帶著吳氏入住薛家,府裏的下人幾乎被換了個遍。如今這些人未必會對她忠誠,留著始終是個隱患,不如一次性趕走,免得以後生出什麼幺蛾子。
至於伺候她的仆從,再找就是。
而且,她心底早已有了人選!
光是收拾殘局就花了薛妙儀一下午的時間,等四周收拾幹淨,天也黑了。
直到薛府大門關上,大街上盯梢的暗衛才離開。
那人離開後直入東宮,見到了書架後站著的趙景曜。
“太子殿下。”
趙景曜:“薛妙儀回去以後都幹什麼了?”
他始終不相信薛妙儀真的變心了,說要嫁小皇叔,一定是她的托詞。薛妙儀和小皇叔根本沒有任何往來,她怎麼可能喜歡上小皇叔!
一定有貓膩!
暗衛:“呃......薛小姐回府後,精神可能有點起伏。”
“精神起伏?”
暗衛支支吾吾的,這件事他該怎麼描述呢?
“她下午把閻家人都趕出了薛家,還捆著個恭桶到處甩,甩了那些人一身的......屎。”
趙景曜瞳孔一縮。
......屎?
壓下心中的震驚,太子問道:“除此之外呢?”
暗衛想了想,“回太子,趕走閻家人以後,她在薛府裏擦屎......”
是的,擦屎。
他在府外盯了很久都沒看到薛妙儀幹別的,薛府裏的濺的屎實在是太多了,薛妙儀擦了一下午的屎!!
趙景曜:“............”
瘋了!
薛妙儀絕對是瘋了!
難道是因為她為自己擋刀後,他依然不為所動,她受不了這種結果,精神失常了?得不到他的心,對薛妙儀的打擊這麼大嗎?
這麼想來薛妙儀說要嫁給小皇叔就說得通了。
她做這個決定的時候,腦子不清醒!
趙景曜:“她果然很愛孤。”
暗衛:“啊?”
不愧是太子啊......
他找茬都說不出這種話!
趙景曜蔑聲:“想必她此時正為今日的話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錯過了父皇賜婚的機會,薛妙儀想再嫁給他就難了。還以為薛妙儀突然支棱起來了,現在看來她還是心係於他。
與此同時,薛府。
薛妙儀已經把薛家翻了一遍,連下人住過的房間都沒放過。
她始終不相信恭桶裏掏出的那些黃金就是薛府全部的錢,雖然小說裏薛妙儀很窮,但那也是因為吳氏掌家以後騙她薛家不景氣了,克扣了她的用度。
其實薛家還是挺有錢的!
吳氏一定還藏起來了一部分金銀,等著哪天找機會把錢偷偷運出去。
此時她正蹲在院牆邊,盯著角落裏那片顏色不一致的黃土。
薛妙儀伸手刨了兩下。
很鬆軟!
她眸光一亮,連忙從雜物房找來鐵鍬。開!挖!
沒過多久,幾個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壇子出現在薛妙儀眼前,掀開封口一看,裏頭明晃晃的都是黃金!
再打開另一個,是珠寶首飾和銀票!
薛妙儀的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越彎越大。
她!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