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妙儀入宮後,周嬤嬤就帶她去坤寧宮換了身漂亮衣裳,還讓宮婢為她仔細裝扮了一番,說這是皇後娘娘送她的禮物。
薛妙儀莫名其妙,仿佛被皇後玩了一遍奇跡暖暖!
但更讓她莫名其妙的是,換好衣服後,周嬤嬤又讓她來禦花園等皇後娘娘。
她沒見到皇後,又實在無聊,就在禦花園裏跳了個健身操——
她就想看看這麼漂亮的衣裙穿在身上,會不會影響她更漂亮的後空翻。
事實證明,並不影響。
太優秀了!
她實在是太優秀了!
她真是個精通後空翻和劈叉的妙人啊!
就在她沾沾自喜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不遠處的秋水閣裏,皇後娘娘一副“——Σ(°ロ°)”的表情看著她。
而在皇後娘娘身側,還坐著個身著金襴袈裟的光頭和尚。
也許是袈裟的朱紅太過莊嚴,他的神色就鎮定多了,平和,冷靜,唇角銜著淡淡的隻能稱之為禮貌的笑意,薛妙儀將其解讀為——
沒什麼,隻不過是大白天見了鬼了,而已。
薛妙儀收回自己劈叉的大腿,攏了攏明紅的衣裙,佯裝無事發生,走進了秋水閣。
“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道:“快起來。”
薛妙儀迅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劍眉如墨,鼻若險峰,冷峻狹長的丹鳳眼,細長上揚的眼尾下,還臥著一顆暗紅朱砂。
指尖微撚,掛在他掌心的墨玉佛珠蕩出幽幽微光。
——像是一朵佛蓮。
——他靜佇的角落就是一方清潭。
冷豔獨絕,世無其二。
薛妙儀呼吸一滯。
大美人!
超級無敵冷豔大美人!斯哈斯哈......想睡!
可惜,是個和尚。
皇後微微一笑:“妙儀,你之前不是說鐘情靜王麼?怎麼見到了靜王,又不說話了?”
薛妙儀:“?”
啊?
啊?
大美人和尚,是靜王?
不知道啊!
書裏隻說靜王一生沒有還俗,沒說他是個超級無敵冷豔大美人啊!
而且,薛妙儀從前沒見過靜王!
五年前薛家滿門戰死,薛妙儀作為薛家遺孤被送回京城。而那時,趙恪已經出家了。
皇後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恍然大悟道:“本宮明白了!”
薛妙儀:“?”
皇後:“定是本宮在這兒,你們不好說話!本宮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說完悄悄打量著靜王的神色。
很好,靜王沒有拒絕!
沒拒絕,那就是默許!
皇後迅速起身,離開了秋水閣。
涼風拂過,薛妙儀看著眼前沉默的靜王,坐了下來。
她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把戲演全套?假裝自己很愛他?
似乎又沒什麼必要......
因為靜王一心向佛,不論她說什麼,他都會回寺廟裏常伴青燈古佛。那還是不說了。就假裝她見到靜王以後,因為太過羞澀,不好意思開口!
想著,薛妙儀深吸了一口氣。
再吐出來。
男人淡粉的薄唇忽然一抿,“手段了得。”
薛妙儀:“......?”
她幹什麼了嗎?
沒有吧?
不等薛妙儀弄清,眼前的男人突然起身。
薛妙儀:“?”
又怎麼了?
靜王越過薛妙儀,徑直離去。
朱紅的金襴袈裟擦過她衣擺的赤金山茶,衣料摩挲之間,一縷冷冷的蓮香躥上她的鼻尖。
這就走了?
看著趙恪離開秋水閣,薛妙儀著實愣了片刻。
原文中生性淡漠,一心向佛,甚至有一些些厭世的靜王,根本,不理她——
那就太對了!!
她要的就是這份冷漠疏離!
這樁婚事肯定成不了!
薛妙儀的嘴角越來越翹,越來越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魔性的笑聲在秋水閣裏回蕩,就連係統都為之一顫。
【係統:你別這樣,我害怕!】
宿主她笑得簡直像個反派!
好恐怖!
【薛妙儀:哦,那你去死。】
【係統:?】
【係統:......憑什麼!!你為什麼隻對我暴躁!】
【薛妙儀:你媚男。】
與此同時,一直守在秋水閣外的周嬤嬤已經回去向皇後複命。
“怎麼樣?”
坤寧宮裏,皇後期待地看著周嬤嬤,希冀她帶回一個好消息。
周嬤嬤歎了口氣。
“娘娘,怕是不成了!”
皇後一愣,“怎會如此?”
她離開秋水閣的時候,靜王對薛妙儀不是挺感興趣的嗎?
周嬤嬤愁眉緊鎖,“離得遠,老奴聽不清他們說什麼,但您走後不到半盞茶時間,靜王就拂袖離開了。”
靜王若對薛妙儀感興趣,怎麼會匆匆離開?
斷然是話不投機,靜王都不屑搭理她!
“老奴還發現,靜王離開以後,薛妙儀在秋水閣裏哈哈大笑!”
頓了頓,周嬤嬤補充道:“笑得可癲狂了!”
周嬤嬤一副嚴肅的神情,這說明什麼?
說明薛小姐一定是故意的!
皇後愣了愣,故意氣走靜王,好把婚事徹底攪黃。
待靜王拒絕賜婚,薛妙儀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再次攀扯上太子。而且這一次,皇上斷然不會輕易拒絕薛妙儀的請求。
薛妙儀好深的心機!
“敬酒不吃吃罰酒!”皇後朱唇緊抿,“太子妃的位置,本宮早有人選,哪兒輪得到她。”
以為攀扯上太子就一世無憂了嗎?
就算薛妙儀日後能嫁進東宮,她也不會讓薛妙儀好過!
皇後娘娘越想越氣,氣得一宿都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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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薛妙儀受皇上宣召,再次入宮。
禦書房裏,皇後娘娘也在。
薛妙儀一陣疑惑,才過了一晚,皇後的眼睛底下怎麼就多了兩個黑眼圈?
“皇後娘娘,您昨晚沒睡好啊?”
皇後緊抿著唇,不僅沒理她,連做個假笑的表情都不肯。
一宿沒睡,她氣上火了!
嘴裏還長了個潰瘍!
現在別說是說話,就連笑一下都牽得潰瘍生疼。薛妙儀一定和她八字不合,這要是讓她當了太子妃還得了?
就在這時,皇上走了進來。
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告破,轉而一起對皇上行禮。
“參見皇上!”
皇上剛下早朝,一見到薛妙儀,雙眼就亮了起來。
他親自上前將薛妙儀扶了起來,甚至還衝她露出了一個十分慈善的笑。
“妙儀啊!”
薛妙儀一愣,但她很快就讀懂了這個笑容——皇上一定是在為無法促成她與靜王良緣的事感到抱歉與尷尬!
畢竟她答應的事辦不成的時候,都會先笑一笑。
因為伸手不打笑臉人!
薛妙儀搓搓小手,已經準備好如何表達惋惜。
下一秒,皇上激動地說道:“靜王!他答應了!”
薛妙儀溫婉一笑:“那真是太可惜了......啊?!”
薛妙儀厲聲大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