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洺川登錄蘇南婉的訂票軟件,發現他訂了下午飛去度假島的機票。
兩張。
另一張是誰的,不言而喻。
隻猶豫了一秒,他便辦了出院,帶著裝備跟了過去。
整整七天,他都跟在他們身後。
第一天,蘇南婉摟著宋時遠上了遊艇,繞島環行了一整天。
江洺川指尖冰涼,顫著手拍下他們在夕陽下熱烈接吻的照片。
第二天,他們一直窩在酒店房間。
他在時不時飛起的窗簾縫隙看見他們在白色大床上一次又一次翻滾糾纏。
看著鏡頭裏蘇南婉被欲望醺紅的臉上露出舒爽到失控的表情,江洺川的心像在刀尖上一下下磨著,痛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絞痛,他趕緊暫停錄製,到一邊吐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拍到的都是他們在各種角落追求刺激耳鬢廝磨的畫麵。
江洺川的心也逐漸痛到麻木,隻剩下難捱的酸澀。
第七天,拍完他們在煙花下扭作一團的照片後,江洺川麵無表情地收了相機。
遠處正在別人身下承歡的蘇南婉突然推開宋時遠,猝不及防向他這邊看過來。
江洺川心臟跳動猛地停了一拍,連忙躲到礁石後麵,在暗處逃離了這個地方。
很快,蘇南婉的電話打了過來:“老公,你在哪兒呢?”
語氣難得有些幹澀緊張,但聽到她聲音還有著事後的沙啞,江洺川隻感覺一陣反胃。
他皺了皺眉,竭力不動聲色道:“在家呢呀,怎麼了?”
那邊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歡快起來:“沒怎麼,我明天就回家了,等我啊老公。”
掛斷電話,江洺川提前飛了回去。
果然第二天一早,蘇南婉就回了家。
一到家就撲到江洺川懷裏:“老公,想我沒!”
江洺川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男士香水味,皺眉屏住呼吸推開了她。
“快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蘇南婉從兜裏掏出一個盒子,裏麵裝著一塊腕表。
是他喜歡的法國設計大師的遺作,世上僅此一個,他前段時間還跟蘇南婉提起過,今天他就把表捧到了他的麵前。
江洺川垂眸看著,心間酸澀,感到一陣悲哀。
明明她對他這麼好,他說的每句話都會認真記到心上,他喜歡的東西無論多難都會買回來送他。
這麼愛他的一個人,卻最先經不住誘惑玷汙這段感情。
江洺川深吸口氣,接過盒子,隨手放到了一邊。
蘇南婉怔了怔,對他的反應有些意外:“不喜歡嗎?”
江洺川看著她眼裏的緊張,真的很想質問她,到底為什麼要背叛他。
可他將指尖用力掐進掌心,隻是勉強笑了笑:“沒有,我很喜歡。”
蘇南婉心裏的慌亂卻沒有絲毫減輕,她牢牢牽住江洺川的手:“晚上我要參加一個晚宴,你和我一起吧。”
江洺川眼睫顫了顫。
他們結婚三年,蘇南婉雖然對外稱已婚,但因他職業特殊,她以保護他為名,從未帶他出席過任何宴會。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要求。
江洺川說不清心裏是何滋味,可到了宴會現場他才知道所有的憂慮和糾結都是多餘的。
他和蘇南婉並肩進入大廳時,就看見宋時遠被一個喝醉酒的女人強行堵在角落,因為不敢得罪,所以隻能屈辱地站在那,眼角泛紅。
女人色眯眯的打量著他精壯的身體,半露的胸幾乎快貼到他的身上。
“江先生不愧是明星,這身材就是好啊,蘇總還是有眼光,聽說她把你包了,你摸摸我這個比她差麼,要不你跟我吧?”
說著拉過他的大手就要往自己胸口放。
挽著江洺川胳膊的手驟然緊了緊,蘇南婉眉頭緊皺,臉上有著薄怒。
下一秒,她就一把推開江洺川,往那邊走了過去。
那個女人被她揪著頭發狠狠放倒在地上,蘇南婉以保護的姿態站在宋時遠身前,高跟鞋的鞋跟重重踩上那女人的手,聲音冷得像寒潭:
“王總真是喝多了,連我公司的人也要染指。”
有她撐腰,宋時遠冷冷瞥了那女人一眼,眼神嫌棄。
那個女人蜷縮在地,痛的說不出話。
蘇南婉蹲下身揪住她的頭發,露出她的臉。
“洺川身為一個男人不好動手,那我來!”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整個大廳的人都噤了聲。
過了幾秒,江洺川才聽到身後難掩羨慕的竊竊私語:
“蘇總好帥啊,真是不會讓宋哥受一絲委屈,為了給他出氣,竟然連王總這種重要的合作對象都敢得罪。”
“要不是蘇總親口承認已有家室,我真的要以為她跟宋哥才是一對了。”
“怪不得網上磕他倆磕的飛起,連我都要開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