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洺川還站在蘇南婉推開他時的位置上,手腳一片冰涼,心口隱隱酸麻。
還記得兩年前他接了一個單子,被走投無路的出軌男報複,險些從五樓墜下。
蘇南婉也是這樣,讓人將那個男人暴打了一頓,然後用力踩著他的背:“該你了老公,放開了出氣,一切有我在呢。”
他的職業特殊,難免會有危險情況。
但從那之後,他再沒有怕過。
因為他知道,蘇南婉永遠不會棄他於不顧。
她會為他托底。
可是現在,她親手將他推開,把宋時遠護在了羽翼之下。
在他怔神的時候,蘇南婉已經走回了他身邊。
宋時遠笑著跟在他身後,眼神直白地打量著江洺川,嘴角掛著輕蔑的笑:“這位是蘇姐的丈夫吧,蘇姐終於肯帶你出來見人了。”
“一會兒晚宴開始了規矩多,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
一副男主人的語氣,手臂也曖昧地蹭過蘇南婉的胸部。
江洺川看出他的挑釁和勢在必得。
蘇南婉卻渾然不覺,視線掃過宋時遠時,臉頰紅了紅。
“老公,時遠是公司的門麵,一會兒還需要他撐場子,我領他去樓上收拾一下。”
說完,不等江洺川回應,就急不可耐地帶宋時遠進了電梯。
江洺川緊抿著唇,半晌也悄悄跟了上去。
在一個洗手間門口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你的老公就在樓下,你在這跟我廝混就不怕他發現?”
宋時遠說的含糊不清,帶著粗喘。
“別廢話,速戰速決。”
蘇南婉拉長聲音媚叫。
“原來......蘇姐喜歡這麼刺激的偷晴,今天好濕......”
裏麵的人不再說話,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暢快的呻吟。
江洺川站在門外,身體不受控製地細微顫抖。
等心口的痛漸漸平息,他才深吸口氣關閉錄音筆,轉身離開。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從樓梯慢慢往下走,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可沒想到的是,宋時遠逃開了那個王總的糾纏,卻被他碰到了。
她看見江洺川眼前一亮,明顯酒還沒醒,說出口的話令人作嘔。
“呦,新人吧,以前沒見過,瞧瞧這腹肌,沒想到蘇南琬還藏著一個身材這麼頂的美男?”
她嗤了一口:“蘇南婉不讓我在這動宋時遠,我就在她地盤上辦了你!”
說完,她就揮手讓旁邊的保鏢製住江洺川。
江洺川一驚,保鏢是練家子,幾下就製住了他的雙手不管掰到身後。
他隻能掙紮著雙腿不讓那個女人靠近,卻沒想到激怒了她,讓保鏢將他的手掰脫臼。
“蘇南婉在我麵前耍耍威風也就算了,你個沒人護著的新人也敢跟我撒野!”
右臂劇痛傳來,動不了了。
保鏢鬆開他的胳膊,改為製住他的兩條腿。
防盜門此刻怎麼都打不開,江洺川痛的冒冷汗。
那女人解開他的腰帶就要把手覆在他的胯下,江洺川心臟劇烈跳動,窒息感一點點侵襲著他。
慌亂之中,江洺川總算按到了手機緊急聯係人的撥號鍵。
蘇南婉接通了。
他剛要大喊著救命,結果下一秒電話就被掛斷!
巨大的絕望將他籠罩,江洺川閉了閉眼,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讓他拚命掙紮,才有了逃開的機會。
那個王總罵罵咧咧地喊著讓保鏢快追。
江洺川看見中間平台的窗戶開著,底下是距他三層高的開放陽台,他毫不猶豫就跳了下去。
劇痛從四肢蔓延到全身,江洺川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是周圍驚恐的尖叫:
“有人跳樓了!”
再醒來,是在醫院。
蘇南婉緊緊攥著他的手,眼下青黑,麵容憔悴。
見他睜眼,就驚喜地抱住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後怕。
“老公你終於醒了,真的嚇死我了!”
江洺川隻一眼,就看見了她耳後的紅痕。
他不顧身上傷處的痛,猛地推開她,眼神抗拒。
蘇南婉怔住,眼底的慌亂滿到要溢出來。
“你在怪我嗎,那個電話我不是故意要掛的,我後麵要給你打回去,就聽到有人喊跳樓......”
“我沒想到你會遇到那個賤人,她竟然還敢動你,我已經狠狠教訓她了,而且她這輩子都要再監獄裏度過了。”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伏在江洺川懷裏。
“別生氣了老公,老公替你出氣。”
江洺川閉了閉眼,什麼也沒說,隻是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文件。
是離婚協議書。
“有一套房子我很喜歡,你把字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