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南婉這才放鬆下來,勾著唇角笑了笑:“哪裏的房子,怎麼沒和我一起去看?”
說完她將文件翻到前麵,江洺川剛要阻止他。
蘇南琬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離得近,看到了一個“遠”字。
“不看看消息嗎?”
蘇南婉眼神閃了閃,許是心虛作祟,她皺著眉不耐煩地將手機關了機。
“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我都跟他們說了要在醫院陪老公,竟然還來煩我。”
說完,也沒再詳看文件,直接就簽了字。
江洺川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很奇怪。
他沒有再感到心痛,隻覺得一陣輕鬆。
接下來的幾天,蘇南婉一直守在醫院陪著他。
江洺川除了有些懨懨的,實在提不起精力,其他都盡力表現的如常。
他一條腿骨折,打上了石膏,不能出去。
生日這天,蘇南婉就在病房裏為他慶生。
精致的蛋糕擺在小桌板上,病房擺滿氣球和玫瑰。
門外每個路過的人都是一臉豔羨。
甚至能聽到他們誇張地八卦聲:
“這也太浪漫了吧,這位先生好幸福。”
“是呀,我以後也要對我男朋友這麼好!”
隻有江洺川靠坐在病床上,一臉平淡地看著蛋糕出神。
蘇南婉給他戴上皇冠,唱了跑調的生日快樂歌。
“老公,快許個願!”
江洺川抬眼看她,那一瞬間感到一陣恍惚。
仿佛他還擁有著她全部的愛,也真的對得起別人的羨慕。
可燭光躍動。
他的夢也跟著清醒了。
都過去了。
他剛要閉上眼許願,病房門就被推開,宋時遠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江先生今天過生日,竟然不叫我,老板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也要一起給江先生慶生!”
蘇南婉皺眉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趕走他,縱容他坐到他身邊。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一起吧,多一個人也熱鬧些。”
“好不好,老公?”
江洺川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視線平靜地掃過他們二人,沒有多說什麼。
無所謂了,他一句廢話都懶得再講。
“江先生快閉眼許願吧。”宋時遠催促。
江洺川輕輕闔上眼皮,卻將他們的互動看的分毫不差——
蘇南婉佯裝生氣地擰了一下宋時遠的大腿,宋時遠噘嘴抗議,用口型說:我想姐姐了!
他拿出手機打字。
蘇南婉的手機響了一聲,江洺川掃到了上麵的內容。
【宋時遠:你個渣女,五六天不見也不想我,剛還掐我!】
蘇南婉看完,嘴角不可抑製地彎了彎。
江洺川驀地感到鼻尖有些酸,他閉緊眼。
睜開眼時,蘇南婉往他臉頰抹奶油:“老公,許了什麼願?”
江洺川直視她的眼睛:“隻願與你從此山水不相逢。”
蘇南婉獨自沉浸在喜悅裏,沒有聽出這個願望的含義。
倒是宋時遠沒忍住挑了挑眉,眼神意味深長。
半晌,他站起身,說要給江先生表演個魔術慶祝一下。
他將一支玫瑰花夾在指尖,幾個翻湧背到身後,拿到前麵時,花瞬間著了起來。
可是他卻像沒站穩似的踉蹌了一下,下一秒火焰就爬上了江洺川的頭發!
“阿川——”
蘇南婉連忙將被子蒙住他,頭發上的火被熄滅,被子卻又著了起來。
蘇南婉一臉沉著冷靜,第一時間將江洺川扶到了病房外的安全地方。
緊接著就要轉身再進去救宋時遠。
可此時裏麵的火勢已經很大了,濃煙滾滾。
江洺川瞪圓眼睛,下意識拽住她:“危險!他一個健全的大男人還用得著你去救?”
可蘇南婉卻皺著眉扯下他的手:“不行,我不放心,來不及了!”
說完,就再次衝進了火海。
江洺川靠在角落,冷眼看著,心裏前所未有的平靜。
好在醫院消防措施到位,火很快被熄滅,沒有人員傷亡。
宋時遠沒受一點傷,卻被蘇南婉拉著做了一整套的檢查,見真的沒事,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江洺川將她的緊張和在乎看在眼裏,麵無表情。
蘇南婉卻渾身一僵,下意識解釋:“畢竟公司還要靠他賺錢......”
“我的頭發沒有了。”江洺川打斷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他如今被推成緊貼頭皮的板寸,此時似乎還能聞到頭發燒焦的味道。
蘇南婉眼裏閃過心疼,抱住他,卻沒忍住說:“宋時遠也是無心之舉,你別怪他。”
“若我非要怪呢,”江洺川平靜地看著,“在病房裏玩這種魔術,我完全可以告他故意縱火。”
蘇南婉緊緊皺著眉,似是在怪他得理不饒人。
僵持半晌,她還是妥協了,可聲音卻徹底冷了下來。
“我讓他跟你道歉可以了吧,江洺川,你能不能別再鬧了!”